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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宁侯府。
“怎么会是中风!”四平给床上半瘫着的老侯爷磕了头,听着对方含混不清的交待,心如刀绞。
他强忍着退出崇恩堂,在檐下一把拉住沈忠,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沈忠这几日熬得眼窝深陷。
他自觉没什么庶务能帮忙,加上已经快七十了,行走内宅没了那么多避讳,就日日赖在了侯爷榻前。
“前几日晕过去,醒来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太医说是中风。圣上还遣了右院判来施针,如今已经算好些了,清醒时还能说话。太医叮嘱,一定要好好将养,切忌不能动气,不可大悲大喜。”
“刚才侯爷也交待过了,四平啊,老叔说句难听的,我跟侯爷这个年纪,就算转天没了都没啥稀罕的。”
“侯爷英雄一世,如今只有这一桩,办好了我们才能含笑去见老主子啊!”
顾不上掏手帕,四平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忠叔,我明白!这是大事!”
“可里头哪位——”
不是他这时候还有心思八卦,孙姨娘的势力不可小觑,他得尽快了解府中形势。
沈忠摇摇头:“侯爷没交待过。她求了夫人才日夜守在这里侍疾的,不过侯爷醒来后也没说什么。”
四平点头:“我这就去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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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四管事回来后,压根没提让他们去跟侯爷、夫人请安的事。
而且还把他们四个安排进了同一座院子。
这么大个侯府,还没几个正经主子,他不信腾不出四座单独的院落。
虽然这座院子很大,每人分到的都是三间厢房,足够宽敞。
可侯府这么安排,莫非是要养蛊?
第157章在使坏之前,能不能先……
丰京北郊,京营校场。
“白代指挥使,真是久仰久仰啊~~”
白戎带着皇城司一干人抵达时,目前总督京营的忠敬伯连营门都没出,就大咧咧站在辕门后随意拱了拱手。
听出了对方那个咬得重重的“代”字,白戎心中讶然。
自己确实还没扶正,可这位忠敬伯是不是忘了,肃宁侯请辞后,他也只是奉旨代掌京营。
他说这话,就没想过是乌鸦笑猪黑?
早就听说过这人不太聪明,当年跟着圣上出过两次兵,由帐下偏将被打发去押运辎重,最后一次甚至只能管理民夫战俘。
而后就再也没轮到出征的机会,属于越混越回来的奇葩。
没想到如今随着宿将们的老去,连这种货色也能挑大梁了。
“忠敬伯客气了。”白戎不咸不淡回了句。
行事谨慎的他不打算当场翻脸,能被圣上委以重任,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毕竟他们皇城司不可能一直盯着大雍的所有权贵。
忠敬伯府这种并非世袭还没有实权的勋贵,早在他赋闲后,司里就不再关注了。
二十来年的情报空白,白戎心中没底,不想阴沟翻船。
不过其他人就没想这么多。
缉捕司史提举怪笑着开口道:“见过京营代总督李保国李大人!下官也久仰您的赫赫战功~”
他是不爽姓白的能上位,背后也没少使绊子。
可出来了,大家代表着皇城司的脸面,史提举自然是站在白戎这边。
何况,今日除了直属指挥使的缇骑,三司出战的人里就属他们缉捕司出的人多,无论如何他也得给自己部下撑腰。
李保国脸黑的像锅底。
开国时老爹的战功不如人,自家爵位不是世袭,到他儿子那儿可就只有子爵了。
因此他打小习武,总被老爹教育一定要争气,不说挣个世袭罔替回来,好歹也混份下一代不降等袭爵的功劳。
李保国觉得自己就是运气不好,他熟读兵书,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他先把三波敌人放进来再打这没错啊!
都是分给他的那些兵卒太弱了,还没撑到第三波敌人就开始溃败,这跟他用兵有什么关系?
不但让他被降职去了后军押运粮草,还让沈元易捡了个便宜。
呸!谁用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