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吴氏直皱眉,深觉委屈了两个孩子,私下还安抚了半天,让人买了好些点心。
瑾哥儿吃得眉开眼笑,嗯嗯,他爹最近忙,他不介意。
沈壹壹就更不介意了。
直接给钱?这是什么绝世好爹!
麻烦以后的生日礼物都参照这个标准来!
与水深火热的二十五房和上蹿下跳的三十八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但族中,连城中看热闹的人都对沈如松印象颇佳。
除了怨种岳父的消息,当然也少不了与他相交默契情比纸薄的好贤弟刘子和。
开篇依旧是东拉西扯的客套话,而后就是京中关于侯府的各种动向。
刘老六想必很清楚他家的优势在何处,写上去那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全是吴天恒接触不到的内宅情形。
譬如世子的丧仪女眷那边由侯夫人主持。冯夫人身为嫡母这本是应当的,可作为世子生母的孙姨娘居然连面儿都没露。
不止如此,孙家亲戚就这么住进侯府了。
有两个孙家的纨绔仗着侯府的名头,惹出了点小事端。
虽然都被肃宁侯收拾了,但沈如松可是深知侯府对亲眷仗势欺人的深恶痛绝。
这样都没被赶出侯府?
他觉得有点不同寻常。
就算是看在早逝独子的份儿,这未免有些太过包容孙家了吧?
还有世子夫人邢家有意接自家女儿大归等等。
如今才二月多,瑾哥儿的聪慧人设起码还得保持两个月。沈如松一想到今日收到的那叠厚厚的幼学教案,不由头皮发麻。
瑾哥儿这记性……不生气,不生气……
沈如松捏紧佛珠,一脸苦大仇深。
看得沈定川老怀大慰,一把握住知己的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他冤枉他百口莫辩。
另一处,沈壹壹也正和白英在算日子。
只是地点比较特别,她和瑾哥儿正在小花园里扎马步。
沈氏族学还没开明到让女娃娃也一起练拳的地步。
迫切想寻个机会与白英单独交流的沈壹壹,就借着让瑾哥儿教体术的由头,来到了跨院的小花园。
金钏一脸难色,极为不情愿地跟着站了一会儿。在沈壹壹吩咐她去准备些茶水点心后,忙不迭就跑了。
瑾哥儿和大寒站在前排,一脸严肃。
沈壹壹带着白英在后面,等金钏走后,就在瑾哥儿的嘲笑中走进亭子坐着了。
她刚坐下,就听白英兴奋地小声道:“姑娘,那些荷包都卖出去!”
虽然养了几个月,白英脸上明显有了点肉,但却没白皙多少。把眉毛画粗些,梳个道髻,再换身小厮的灰布袄,活脱脱一个黑小子。
打着为瑾哥儿选下个月礼物的旗号,她这身打扮跟着曹金宝出过一次府,算是认清了去市集的路。
昨天是第二次出去,将沈壹壹搜罗来的荷包全卖给了上次选中的一家杂货摊子。
沈壹壹把白英递过来的钱袋子推了回去:“先放你那儿吧。以后少不了派你出门,身上总得带些钱。”
这招可行,而又没被人发现,沈壹壹心中有了底。
“那摊主为人如何?”
白英想了想:“听旁边馄饨铺的阿婆说,她算是看着那郑货郎长大的。最初只是个挑担子的沿街小贩,现在每日固定摆摊,还讨了娘子,生了几个孩子,日子算是过起来了。”
沈壹壹点头,也愈发觉得白英机敏。没有空口白牙下结论,不但找了旁人求证,还一口道出了关键。
既然对方有家小有产业,听起来比较靠谱,倒是可以试着合作一回。
下个月初就是上巳节,据她房里的李嫂子说,那天极是热闹,大家都出城踏青,沿着城外的汝河游玩。
沈壹壹打算试试水,看看能不能赚点钱。
她不知道自己能在沈家待多久,沈如松这次的态度变化虽然不明显,还是让她敏感起来。
况且,她也不一定能接受未来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据她了解,这个朝代是可以立女户的。那不论未来如何,首先得能经济独立。
“走吧,我们再去练一会儿。”
金钏也快回来了,沈壹壹招呼着白英。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锻炼身体,好好学习,努力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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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等三月初三,沈家先迎来了不速之客。
“老爷派小的来知会一声,说您兄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