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
张清芳看鬼一般看着萧王,几乎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竟没有死!”
张清芳紧接着看向左侧魁伟男子,多年前陇右城上画面猝不及防袭入脑海。那暴烈刀锋劈面斩来的可怖触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面具下的那只眼睛——
“你是——是你!”
张清芳看着那只狼戾目,震惊之下,脱口而出,一股寒意忽然从背脊窜起。
燕王俯身捡起刀,屈指弹掉刀锋上沾染的灰尘,声音仍旧漫不经意:“看来当年那一刀,本王斩得太轻了。”
“你是……燕王燕雎!”
听着这句自称,结合对方容貌身形,张清芳几乎哆嗦着从口中吐出这句。
难怪,难怪如铁桶一般的陇右城,当年能悄无声息被人从外面攻破。
银龙骑的那架云梯,高度分明够不到陇右城墙。
可如果当年陇右之战,根本不是银龙骑单独作战呢!
难怪他总觉得那秦钟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陇右城破之夜,比银龙骑更早一步攀上他所值守的西城楼的一股骑影,其中一人紧随燕雎左右,以黑巾蒙面,一柄长剑使得雷霆万钧,无人能挡,剑的起势招数,可不就是——
可惜张清芳没有时间思考更多了。
那柄曾在他面上留下见骨长疤的暴烈刀锋,这次直接穿透了他的脖颈,将他一刀枭了首。
“莫青。”
萧王唤了声。
以莫青为首的银龙骑众将早已恭敬跪在帐外听令。
“末将在!”
“斩,一个不留。”
萧王简短下了令。
莫青一凛,应是。
另一边,秦钟亦带领三千燕北铁骑,和崔道桓一道抵达了寿山营背面。
崔道桓等了许久没有看到信号弹,有些奇怪问崔九:“张清芳不是已经攻入寿山营腹地,怎么突然没了动静?”
崔九亦不解。
这时前方营盘内突然传来兵刃交击声和火器声响。
崔九道:“一定是张清芳得手了!”
崔道桓颔首,正待说话,前方原本沉寂的营盘忽亮起火光,涌出大片银白骑影。
紧接着一物被隔空抛到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无论站在马前的崔九,还是陪在一侧的两名的尚书省官员,看清地上之物,都脸色大变,吓得后退。
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张清芳的人头。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
崔道桓亦不禁脸色大变。
“本王这件礼物,尚书令可还喜欢?”
萧王和燕王一道越众而出。
“你、你们——”
崔道桓猝然睁大眼,如看鬼影一般,看着自暗夜中行出的两人。
公孙羽和章冉亦披挂站在阵前,和秦钟大军对峙,听了这声音,二人不敢置信回头,接着惊喜至极同时唤:“王爷!”
其余被安排在后方营盘值守的银龙骑大将自然也看到了萧王,亦一个个露出巨大不可思议的惊喜。
燕王没有理会公孙羽和章冉二人,只将视线落到秦钟身上,眼睛轻轻一眯。
“你很威风啊。”
“还不给本王滚下来!”
一直稳若泰山、八风不动的秦钟麻溜儿滚下马,来到燕王跟前,噗通跪下。
“王爷还活着,太好了!”
燕王一脚将他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