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融道。
萧容看了眼天色,想起更麻烦的事。
“今日陛下是不是要上早朝,殿下,你——”
“嗯,已经误了。”
奚融很淡定道。
萧容刚入中书省,眼下的品阶还不必上朝,但奚融这个太子就不一样了。
萧容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可怎么办,让人去告假还来得及么。”
“恐怕是来不及了。”
奚融说。
萧容没想到自己醉酒误事竟到如此程度,立刻道:“不行,无缘无故缺席早朝,殿下你会被申斥的。”
“让我想想办法。”
奚融慢慢坐起来。
“过后我递封请罪书就行,不是多大的事。倒是你,还头疼么?”
“头疼?”
“对,昨夜你说自己头疼。”
萧容完全没有印象。
但萧容抓住了重点。
“殿下,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叫醒我么?”
萧容恨不得捶自己一拳。
这多半是他醉酒说得糊涂话,奚融竟当了真。
“那……昨夜我还说什么其他混账话了么?”
萧容提心吊胆问。
奚融似想了想。
“你还说——”
“说什么?”
萧容一颗心几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奚融打量着他表情。
“容容,你很怕自己说什么么。”
萧容果断摇头。
“没有。我是怕自己没轻重,做了什么冒犯殿下的事,就像……那夜在杏花楼一样。”
奚融想着昨夜一幕幕,摇头。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萧容长松一口气。
他就说,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对着奚融撒酒疯。
“既然殿下不急着上早朝,不如先用过早膳再离开吧。”
确定自己没干什么丢人的事,萧容立刻恢复了冷静。
“昨夜已经很叨扰你,会不会太麻烦了?”
“当然不会。”
萧容依旧把奚融藏在内室,等仆从收走昨夜的杯盘残羹,又送了新的早膳过来,才叫奚融出来。
奚融正站在内室,负袖打量里面布局。
这间起居室是为方便世子读书而设,并不算大,内室自然也只四四方方一隅空间。
但内里布置,却十分风雅考究,床上铺设的衾褥和玉枕,都是千金难买的好物。奚融看得仔细而专注,连角落都没放过。
最吸引奚融视线的,却是玉枕旁躺着的一只布娃娃。
和一般布娃娃不同,这只娃娃几乎和玉枕等长,用精美狐皮缝制,十分憨态可掬。
奚融问:“这是何物?”
萧容恰好进来,闻言,脸腾得一热。
“咳,没什么,买着玩的。”
奚融失笑:“你喜欢这个?”
“也不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