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横?那是魔族的什么官?”
“不是官是称号。”
“唔,那你在魔族是什么官?”
“天师。”
“天师?天师是做什么的?”
“魔王的左膀右臂。”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把好像去掉。”
“……”
“你先在这里歇着,我还得去一趟王宫。”
黎怀婉点点头,虽说做不了黎家大小姐了,不过这里看上去也还不错,这鸠聿山看上去有些来头的,只要不得罪她,她在魔族过得应该不会太差。
连横来到魔王的寝殿中,巨大的屏风挡着里间,没有墙壁隔断,里面那一声声女子凄厉的惨叫清晰传来。
连横见怪不怪,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极有耐心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凄厉的叫声渐渐停了,没一会儿有魔族宫人进来将人抬了出去,鸠聿山淡淡瞟了一眼,却见那女子面色苍白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屏风侧面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身上罩着如水般垂感极佳的长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半个胸口。面上还有未干的汗水和不太正常的潮红,头发也有几分凌乱,看上去浪荡不羁。可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压迫感却让人不敢直视,即便浑身散漫也让人不敢有半分怠慢之心。
鸠聿山急忙跪地叩首行礼,“见过尊主。”
男子斜坐在榻上,一双桃花眼轻挑,笑意盈盈,额头上还有一抹花瓣形状的魔印,竟有几分女子的娇媚,看着便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
“听说事情办砸了?”
语气不带半点责怪,可鸠聿山后背已出了一层汗,“尊主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不过属下已打听到百里衍的行踪,还望尊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次属下定拿下百里衍项上人头奉于尊主面前。”
男子却没应,似乎没什么兴趣似的,骤然问了一句:“你从仙门带了个女子回来?仙门女子从小被灵气滋养,生得娇媚多姿,不知你带回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怎的不带她一同来见本王?”
鸠聿山低头,眉心微皱,却继续惶恐说道:“我带回的女子和仙门其他女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身体残废,在我给她魔气疗愈她身体前,她只能依靠轮椅行动,连大解小解都无法自己控制。常年如此,身上早腌出一股奇怪的味,不带她来便是恐她有辱尊主圣体,冲撞了尊主。”
“原来如此。”男子便没有再问,终于回到正题上,问道:“这次你可有把握?”
鸠聿山松了一口气,知他是问百里衍,鸠聿山道:“这次若不杀掉他,那属下便以自己人头为祭。”
男子点了点头,突然悠悠然说了一句:“先王流落在外的血脉都已经诛杀得差不多了,就这百里衍最难杀,这次可不准再出什么差错。”
“属下遵命。”鸠聿山说完犹豫着看了上首男子一眼,男子便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尊主可否将红影卫拨一批给我?”
红影卫是魔王的贴身暗卫,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鬼魅且个个功法高强,每一人都身怀绝技。
男子冷笑,“你口气倒还不小。”
鸠聿山急忙又将头埋在地上,说道:“属下想保证万无一失。”
既然他也立下军令状,而且那百里衍他也没放在眼中,用红影卫也是大材小用了,不过为了确保无遗漏,男子便点了点头说道:“便给你,但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属下领命。”
鸠聿山回到府邸,却发现黎怀婉不在,他急忙要去寻,就见黎怀婉从门口进来,鸠聿山道:“你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怎的还乱跑?”
“我就出去走走,不过你们魔族好生奇怪啊,看着荒凉,天空也是灰蒙蒙的,街上却热闹非凡,店铺酒肆也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好生繁华。”
“九渊便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我方才在街上,听人议论说你们魔族的王是魔族甚至三界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是真的吗?你是魔王的左膀右臂应该天天能见到他吧?何时也带我去见见,我也想看看这三界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长什么样。”
鸠聿山眼神不虞看了她一眼,“真是天真,魔王岂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
“我就随便说说的啊,不过他是魔王,他的功法应该很高深吧?”
鸠聿山目光意味深长起来,“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最好,至高无上之人就不是普通人可以肖想的。你们仙门不是最讲究中庸之道吗?若攀上不该攀上的,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他们流着什家血脉的都是一群疯子,魔王什凌云如此,那百里衍也是如此。
当然这话鸠聿山没有说,魔族地界到处是魔王耳目,自该慎言。
鸠聿山道:“我还有事情要办,此地不同仙门,你若想安然无恙便好好呆在这里不要瞎跑,待我回来。”
黎怀婉道:“你怎么刚回来又要走,罢了罢了,好好呆着便好好呆着,这么多年也都是好好呆着,也习惯了。”
鸠聿山听到这话沉默片刻又道:“待我回来再带你逛,魔界也有许多好玩的地方。”
黎怀婉眼底一亮,“那行,你可别骗我。”
“骗你做什么?”
虚怀谷的草药果然厉害,经过几天的修养,黎清词体内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不过有几位师兄师姐中毒深的,还得再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