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楚莹一听这话立刻恢复了原样,脸上还飞出两撇红晕。
我知道这丫头会错了意,想要张嘴解释一下,却听得门外传来了开门声!这可把我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去,就见门外有个黑兮兮的人正在摆弄着门锁,刚要大叫一声,却见那熟悉的身影竟是二叔!
我急忙走过去打开门,让进了风尘仆仆的二叔:“二叔!你去哪儿了这是?!我就差打电话叫人找你了!”
二叔脸上红扑扑的,应该是晚上自己又喝了点酒,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悲。
“没事,刚才去追一个人……”二叔嘴角咧了一下:“没追上。怎么楚莹丫头也在?”
“二叔,我晚上没事溜达过来的!”楚莹一把揽住二叔的胳膊:“本想看看你的,没想到你不在,顾瑞哥哥说你不见了,我也正想找几个同事找你呢!”
“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二叔笑着拍了拍楚莹的脑门儿,低头却见到这丫头光着脚,又抬头看看没有开大灯的前厅,玩味的朝我一笑:“你俩没做什么坏事吧?这深更半夜的衣冠不整,黑灯瞎火!”
“哪、哪有!”我急忙将楚莹拽过来:“走,二叔,我先送楚莹回家啊!”
“哎哎,我的鞋!”楚莹被我拽的踉跄了两步,轻呼道。我转身拿起那双高跟鞋帮她穿上,红着老脸拉着她走了出去。
附近还是挺好打车的,我将楚莹送回家,又打车回来,到古董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了。
二叔竟然还没有休息,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等着我。
“二叔!”我关好店门,走到二叔跟前儿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叔微微摇头,扭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木木的,似是心事很重。
第十章不速之客
二叔坐在昏暗的前厅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小瑞,等你休养半个月,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儿?”我坐在了二叔对面,问道。
“太白山。”二叔说道。
“太白山?”我摇摇头:“没听说过,在哪儿?”
“秦岭。”二叔脸上有些阴晴不定,让我看着有些心虚。
“去那儿干嘛?”我顿了下,还是问道。
“十大秘境,我们去了几个地方了?”二叔反问道。
我摆弄着手指头算道:“太极晕,金粟山,天山药园,南盘神宫,四处。”
“嗯,按照这次南盘神宫之行中,谷雨生的说法,还有今天秀儿前辈的说法,十大秘境中,其实已经有一处甚至几处已经不存在了。”二叔说道:“在秀儿前辈跟你在楼上的时候,我将铁盒取出,给青月前辈看了一下——哦对了,有一点要跟你说,青月前辈在跟秀儿前辈一起留在青月观的时候,是打开过铁盒一起研究过的,所以青月前辈对十大秘境同样很了解。根据青月前辈给我的线索,现在十大秘境中,除了我们去过的四个地方,已经有两个确定消失或者被破坏了。”
“什么地方?”我问道。
“一个是秀儿前辈说过的,西南苗寨不远处的一座伏地龙脉。”二叔皱着眉头:“另一处,是传说中的华山云海浮城。”
“都没听说过……”我苦笑了下,却蓦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二叔,那位谷雨生,说他曾经在几百年前逛了一下十大秘境,这些事情,他应该也知道的吧!”
“他知道的,应该要比秀儿前辈与青月前辈还要多!”二叔狡黠地一笑:“所以,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您担心什么?”我有些疑惑。
“青月前辈再次帮我号了下脉,提供给我了一个地方,就是太白山。”二叔轻叹了口气:“我所担心的,就是那位身为南盘派祖师的谷雨生,也给七爷提供了这条线索。虽然他当着我们的面儿说七爷的毒没救了,但是私下了,也许会告诉七爷一些办法。”
“那,这座太白山中,有什么?”我追问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解毒或者解我们顾家的遗传基因缺陷么?”
“只能说有希望。”二叔摊了摊手:“青月前辈说在太白山中,有一处隐匿的地宫,是数千年前一个远古部落居住的地方,这个部落因为居住在深山中,生存环境极为恶劣,可是他们却偏偏找到了一种稀有的草药,青月前辈说他忘了原本的名字叫什么了,他称为‘固元草’,是一种与谷雨生身上所用的药物差不多性质的草药,可能无法解毒,或者完善我们顾家的遗传基因,但是可以让我们的身体暂缓衰老,倒是可以抵抗一下体内的基因或者毒素,青月前辈甚至怀疑,与那个部落同时代的南盘族当时大举北上,灭了许多部落,成为后来被蚩尤歼灭的导-火索,其中原因,就是为了得到那种‘固元草’。”
“可是谁又能断定这种草药还在呢?!”我提出了最大的疑问。
“就凭此地身处十大秘境中。”二叔深吸一口气:“其实谁也不敢断定,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去尝试寻找,除非……”
二叔说到这里瞥了我一眼,不再说下去了。
“除非什么?”我问。
“除非,找到你父亲的药方。”二叔淡淡地说道。
我忽然觉得二叔这句话里有些令人玩味的语气,让我觉得,此时的我们叔侄二人,已经开始相互怀疑了!
我对二叔的怀疑,源于那些从一开始就跟踪我们并且能够随时找到我们落脚点的人,从柴老五他们,徐泽明他们,甚至再到东洋人,每次他们出现的时间点,与二叔参与行动或者知晓我们方位的时间点刚好契合。最严重的是,汉甲与铁盒,这两样东西,几乎是在二叔从未出力的情况下,被他捞进了自己怀中,这盘棋,相信连七爷跟布袋和尚他们,至今都像我一样没有看透彻……
二叔对我的怀疑,应该是在得知父亲留有药方之后。他慢慢开始觉得我可能已经得到了药方,或者私下里跟七爷他们有什么约定,虽然表面上不言不语,但是从数次行动中二叔对我的态度来看,我甚至觉得有几次,二叔悄然离开,是想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更甚者,是想亲自加害于我……
我不敢确定这些猜想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二叔这样做有何目的。也许,随着我们寻找药方与灵草的深入,二叔的内心世界,才会慢慢揭开。
我跟二叔,陷入到了一种尴尬又令人窒息的恐怖之中。我长这么大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跟二叔之间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睡吧!”二叔站起身朝楼上走去:“等你休养半个月之后,我们悄悄前往太白山,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得,这话说的,好像那些人跟踪我们,是因为我的泄密!
我应了一声,也跟着上楼睡觉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基本上是在古董行与晓晓家两点一线度过的,只是晓晓对我仍旧不冷不热,我也猜不透,这个跟我在一起已经有七年的女孩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眼瞅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底,进入深秋时节,东北甚至在某一个夜里飘了几朵雪花。
十一月的第一天,我去医院做了个复查,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很好,可以摘下护具了。我一身轻松的回到古董行,一进门,却是愣住了:贺云长正坐在前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二叔,两人背后各站着几名黑衣人,应该是徐泽明的手下没错。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徐泽明怎么忽然派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