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了,二叔跟布袋和尚仍旧没有消息,梁若伊似是有些累了,盘身坐在地上闭眼小憩着。我抽了抽鼻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雾水,开始回想起数天前我在家里看到的那张详细的地图。
我当时并没有仔细去看那幅地图,可是大致的几根线条我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当回事儿,现在想起二叔跟布袋和尚仍旧没有踪迹,不禁让我猛然想起一点:没记错的话,那幅地图上有一条直线,就是在这“u”形山谷的里面,当时我还以为是二叔描摹的时候画错了,此时回忆一下,倒是觉得那是一条密道之类的,直接从山体内部通向“u”字形山谷的底部,也就是那个黑点——天山药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二叔跟布袋和尚,岂不是从密道中穿过去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可是小学数学的知识,若我的猜测为真,二叔跟布袋和尚此时应该已经在天山药园了!
想完这些,我忽然又觉得有些失落:二叔自己去找近道去了,扔下了我这个亲侄子……
唉……我在心底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山壁前,伸手摸着有些湿滑的石壁,心想要不要也去找那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密道。
“你在想什么?”梁若伊冷不丁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山壁前的我问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出来,可是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扎乌哈尔。如果按照之前梁若伊的猜想,扎乌哈尔应该对这里很是熟悉的,那么,他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条密道呢?
“喂!”冰美人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我觉得……”我决定还是说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哪里面?”梁若伊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面前的山壁:“你是说山有问题?”
“嗯。”我点点头:“你想想,二叔跟布袋和尚,为何不见了踪影?柴老五他们可是在我门前面的,如果二叔或者布袋和尚真的跑到了我们前面,那应该跟柴老五他们碰到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没有碰到,也没有返回山凹中,更不可能原路退回去,这么一想,我觉得这附近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路,通向‘u’字形峡谷的底部?”
梁若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随即笑了下:“算了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那条所谓的其他的路?没事的话,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争取晚上能够到达‘u’字形峡谷的底部!”
我耸耸肩,背上背包,跟梁若伊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很快就回到了之前柴老五他们激战棕熊的地方。
人已经走了,奇怪的是,那头倒在地上的棕熊,他们一点都没动。
“喂?要不要割点肉下来吃?”我想起了大半年前在忘情崖滩上,梁若伊割下飞涎鸟的肉给我们烤着吃的场景。
“都有毒了,怎么吃!”梁若伊白了我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拐过了一条弯路,来到了“u”字形峡谷的底部,可是再往前走了不到十分钟,我们俩傻眼了:在几棵云杉树后面,已然没路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我们面前,在茫茫的雾气中,根本看不到山顶。
“你猜对了。”梁若伊瞥了我一眼说道:“这里也许真的有别的路。”
我嘿嘿一笑:“这下好了,咱们必须找了。二叔跟布袋和尚,还有柴老五他们,难不成都过去了?”
梁若伊一愣,忽然拿出了对讲机,向扎乌哈尔那边问话。
几秒钟之后,扎乌哈尔回答说他们那边一路顺利,现在也拐进了“u”字形峡谷的底部,正在往中心的那个黑点赶着。
梁若伊听完还想说什么,却是动了动嘴唇,没说出来,愣了一会儿扭头看着我,一脸的严肃:“你说,跟着扎乌哈尔的七爷他们,现在还活着么?”
我一惊:“什、什么意思?!扎乌哈尔就算想杀他们,也没那个能力吧?!”
“那要是,他能控制黑面尸,还有酸与鸟,或者另外一头棕熊呢?”梁若伊低声说道。
“不会吧。”我咽了口唾沫:“算了,咱们还是先找路吧,找到路,才能找到谜底。”
梁若伊点了点头,向四周看去:“应该很好找的,柴老五他们那么快就找到了,不会太难。”
我跟梁若伊沿着山壁走了一圈,却是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不可能没有别的路啊!
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我跟梁若伊心里都有些焦急,这里又是一座山凹,宽约二十丈左右,往南,已经没有路了,往西,就是这座高山,如果没有路,说明我们这队走错了,扎乌哈尔那一队,走对了。
那我们就真的掉入了扎乌哈尔的陷阱中,之前的布袋和尚跟二叔还有柴老五他们,或许已经殒命于此了……
第二十七章树洞黑影
我想到这些,脸色顿时变了几变,瞪着眼看着梁若伊:“美、美女,你说,布袋和尚,二叔还有柴老五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了啊?!”
梁若伊抬头白了我一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乱说什么。还是先找路口吧,我可不相信,那个扎乌哈尔能够掌控这里的一切。”
说罢,梁若伊转身继续寻找密道去了,我皱着眉头,心里没底,叹了口气,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只是来来回回找了三遍,竟然毫无发现,我有些颓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雾水,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支手电打亮,看着不远处仍在雾气中踱着步子的梁若伊。
眼前的一切都让我蓦地感觉虚幻起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我想起昨天晚上坐在梁若伊身边的时候,心里却是怀念着晓晓温暖的怀抱。那里才是真实的,才是我最向往的……此刻的黑暗与寒冷,都让我愈加思念晓晓,我想起那天从庙基岭死里逃生回到济南,我放下一切去向晓晓求婚,得到的却是跟现在一样的寒冷。
身边知情的很多朋友都认为,我该放弃晓晓了,可是他们不了解晓晓,我明白,这些年,晓晓付出了很多,将女人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我,我却没有给她最基础的安定……
“我也找不到。”梁若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轻叹了口气。
我抬起头,掏着腮看着远处的茫茫雾气,手电筒在弱近光与强远光之间不断的变换着,却无论如何都穿不透那无尽的雾气与黑暗。
“哎!哎哎,你等等!”
梁若伊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我扭头看着她:“怎、怎么了?”
“你怎么还结巴了啊!”梁若伊拍了我的手一下,伸手将手电筒夺了过去,在黑暗中慢慢移动着,几秒钟之后,一团巨大的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了远处。
“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动了两下。
“那不是活物。”梁若伊说道:“好像、好像是一棵大树,走,过去看看。”
梁若伊说着便站起身向前走去,我自然也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急忙跟了过去。
十几秒钟之后,我们接近了那团黑影,近距离看去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大块凹下去的地面,里面是一棵直径约有六尺多的巨大云松树。因为突然的凹陷,所以在黑暗的雾气中更显得一团黑,像是什么怪物似的。
“一棵大树啊……”我苦笑了下,还要说些什么,梁若伊朝我摆摆手,示意我跟过去看看另一面。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踩在有些湿滑的土地上走到了另一侧,顿时瞪大了眼睛:在很难看到的这一面,树干整个裂开,露出了一座足够一个人进出的树洞,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去,空荡荡的,整个树干的底部都被掏空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