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落入这水中,瞬间觉得一阵扑鼻的臭气直冲我的脑仁儿,整个人晕眩了几秒钟,双腿本能地用力一蹬,这才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顿时又干呕了几下,头顶的探照灯一照,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落入了一座深红色的血池中!
“呕——”我张嘴干呕了一下,急忙伸手捂着嘴巴,却发现手上也全是鲜血跟那种令人无法忍受的恶臭,于是乎又松开手,接着一阵干呕!
“噗通!”
我正热火朝天的一边呕着一边往岸边游去,身后却是再次传来了落水声。
坏了!那个白色怪人又追过来了!我心下一惊,脚下的速度就快了起来,可是没游几下,就觉得双脚被什么东西抓住,死命地向下一拽!
“啊——”我根本没料到这东西会把我往下拽,一下子就被拽入到了血池中,卯足了力气,手中的匕首猛地向后刺了过去!
恍惚中,我感觉自己刺中了身后的东西,顺势一脚踢回去,却没想到那东西死活不松手,我急忙扭头看过去,竟然看到红色的血池中有个人影,在探照灯下一瞧,竟然是梁若伊!
妈的!我急忙拉着梁若伊往上游,冰美人却是忍着伤挥挥手,示意我上面有东西,等一会儿再上去!
妈的,混蛋!什么时候了还要等一会儿!我的匕首可是直没入梁若伊右侧小腹,血水要是顺着伤口进了身体里面,那就完蛋了!
我也不管梁若伊连连挥手,拉着梁若伊游了上去,四下一瞧没看到什么东西,急忙抱着她游上了岸。
“喂喂,没事吧?!”我顾不得整理自己身上的东西,一边问一边从背包里将急救箱取出来,刚要转身过去,梁若伊伸手将急救箱抢了过去,顺势踹了我一脚,直接将我踹到了地上。
我一愣,看着梁若伊取出医用药棉,从自己背包里弄出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抹在上面,摁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抬头看着我:“过来!”
“啊?”
“滚过来!”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来到梁若伊身边:“干、干什么?”
“我恨你!”虽然我们俩的脸上布满了血水,但是梁若伊的脸色仍旧看着发白:“把手腕抹干净,塞我嘴里!”
“啊?!”我瞪了一眼冰美人,见她跟看外星人似地看着我,也不敢说什么,伸手将自己的右手腕擦了一把,伸到了她的嘴边。
梁若伊想都没想,张开嘴巴就咬了上来,然后越咬越紧,双手一手用药棉摁着伤口,一手抓着匕首向外抽!
“唔——”
我俩疼的不约而同地嘶吼一声,梁若伊听到我叫了一声,咬得更狠了,我都感觉自己的那块皮肉要被咬掉了!
我使劲儿往后梗着脖子,抑制着自己的疼痛……
“呼——”
终于,梁若伊将匕首拔了出来,“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嘴巴却还咬着我的手腕。
“喂!”我都被梁若伊咬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好了没?”
梁若伊瞪了我一眼,竟然伸手从背包里弄出了针线,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不到一寸长的伤口。
之前她用的药物很管用,现在不仅止了血,而且顺便还清洗了伤口,此时我能够清楚地看到被我刺出来的伤口……
梁若伊瞅了我一眼,用稍微有些颤抖的双手拿着针线,硬生生在自己的伤口上缝了几针,随后一口气包扎好,这才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已经欲哭无泪了,疼的都要晕过去了,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上面已经被咬出了两道伤口,就如我所感觉的,那块皮肉真的快被咬下来了!
“对不起啊……”我一边咬牙处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向梁若伊道歉。
梁若伊没说话,伸手递给了我一只小盒子,我打开一看,里面就是刚才她用的那种药粉,捏出来一点洒在我的伤口上,顿觉凉飕飕的,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却被那股凉意压住了——我想起之前我背后被咬伤的时候,用的应该也是这种药。
“伤的重么?”我弄好自己的伤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梁若伊问道。
冰美人喝了两口水,脸色稍好了一些,瞪着我没好气儿地说道:“幸好我躲了一下,没有伤到内脏,没什么大碍……我真是发现了,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好果子吃,之前被钩蛇弄断手指,然后被水漂子围攻,这下好,你直接亲自动手了!想杀我就直说!”
我被梁若伊逗笑了:“得了吧,我哪要杀你啊!我要是知道是你的话,宁愿捅我自己也不可能捅你啊!再说,我也是……”
话没说完,梁若伊忽然扑过来抱住了我,我一愣,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她伏在我的肩头嘤嘤地哭了起来……这下,我顿时手足无措了。
第二十九章悬崖遇险
上次在金粟山,梁若伊被钩蛇削断了手指,那次,我看着她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抱着双腿坐在角落,淋着雨,眼中涌出了几个泪滴。
这一次在金粟山,梁若伊抱着我,抑制不住地痛哭,像是在发泄着自己心底的所有压力。
认识一年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梁若伊,在别人面前放下一切的伪装,像是一名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小女娃儿,肆意地放任自己感情流露……
我慢慢伸出双臂环住梁若伊,任她哭了有三四分钟的模样,这货慢慢抬起头,抹了一把泪水,跟没事儿人似的。
“没事,可以多哭一会儿!”我笑着对冰美人说道。
“才不!”梁若伊竟然向我娇嗔道:“要是哭声引来了那些怪物,你再刺我一刀怎么办!”
噗!
看到梁若伊略显娇滴滴的模样,我眼珠子差点飞出来:“咳咳!那个,那个,咱们走吧,背后正好有条路。”
梁若伊白了我一眼,又抹了把眼泪,伸手取出一瓶水,我俩相互倒着洗了洗脸跟手,收拾了下背包,迈步朝前面走去。
现在我们已经是在第二层了,走在路上,梁若伊没有说她刚才为什么哭,我也没有问,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走了两三分钟的样子,道路开始越来越窄,直到我们俩人不能并肩前行,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忽然豁然开朗,定睛看去,发现这个地方又高又大,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这是他们的屠宰场么……”我捂着鼻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