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七爷,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老蛤,至今为止不知道在哪里。”七爷苦笑道:“那个蛤蟆,参加了两次行动后突然消失了,还有柴老五他们,最近也没了动静,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我一愣:“您是说,这些人最近的平静,很可能与徐泽明有关系?老蛤……对啊!孙苗苗说,是一位朋友将老蛤接走的,而且也是她把老蛤身上的龙凤吊坠给我的,若是徐泽明将他们买通的话,岂不就是孙苗苗他们的朋友么?这么一讲,便能够讲通了。”
“没错。”七爷点点头:“我的意思就是,很可能,徐泽明会同时运用两种手段,来第一时间抢走整套汉甲。梁东如何防备,我就实在是想不出了,现在,此人倒是成了最为神秘的一个。”
“那,七爷您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我没有任何打算。”七爷叹了口气:“想想看,如果徐泽明抢先一步,把老蛤带到我的身前,让我选择老蛤还是汉甲,你们说,我难道还能弃老蛤不顾,选择汉甲?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现在完全被动。”
“大师呢?”我看向布袋和尚。
老和尚捻着佛珠诵了一声佛号:“老衲不做坏事便可。”
切!说的真好听,都掘了人家的坟头了,现在说不做坏事便可,怪不得没有眉毛,不是掉了,是脸皮太厚,根本就长不出来!
我重新扭头看着七爷,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七爷这次过来,究竟要说什么。
“除了梁若伊,我们三个人,加上猪头,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一定要拧成一条绳。”七爷说道:“我说的以后所有的事情,如果我们四个人分开了,什么事情都不好办。我们这个团队,只能在一起握成拳头,分开,就只有被各个击破的份儿。”
老和尚微微点头,似乎早就盘算好了,我也跟着点头:“明白了,七爷。”
“嗯。”七爷沉吟了下,忽然低声补充道:“你二叔,也就是顾家二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我一个外人说这个,不太应该,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到了这一步,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我一脸苦笑,若是七爷知道早就在数月前,我就开始怀疑二叔的话,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七爷说完便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们这次出海不比从前,可能会有些棘手的麻烦,能准备的东西,多备一点,以防万一。
等送走七爷回到屋子里,竟然看到布袋和尚已经和衣而睡了,真是一个奇怪的和尚啊。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等,直到六月十一号的下午,天雷滚滚,乌云密布,原本应该是白昼的天空瞬间成了黑幕,没多久,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如同是在演奏一曲敲击乐。
我之前来过一次广州,潮湿闷热的天气让我根本就不愿意离开空调房,下雨的时间也是一阵阵的,刚才还是艳阳高照呢,眨眼间就是一阵劈头暴雨,刚找到地方躲雨,该死的雨又停了……
不过眼前这一场,应该不会是急雨,厚重的乌云黑压压的,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七爷站在酒店的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扭头对梁若伊说道:“梁小姐,今晚便可以出海,不过……”
梁若伊看着七爷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七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哦,呵呵……”七爷伸手指着天空和被风吹的直摇晃的树木:“我想说的是,这种天气,海上多有大风,再加上最近有股台风正从南面向北移动,此时出海,几乎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啊……”
“不知道七爷听没听说过。”梁若伊也走到了窗前:“数百年前,陆秀夫抱着赵昺跳海的那晚,也是疾风骤雨,两人落海之后瞬间消失,虽然有人说,数天后,赵昺的尸体飘到了海边,那些人还为其建造了墓葬,但是真假难辨,想必七爷心中应该有个答案。”
七爷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准备一下。”梁若伊见七爷没有了异议,扭头对我们说道:“吃过晚饭,我们便去崖门那边的一个小码头,今晚子时,准时出海。”
我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心里也有些忐忑,这要是在海中出了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晚上七点钟,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去楼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不顾酒店老板的劝解,上了梁若伊的一辆别克商务车,直奔南面的崖门小码头。
此时车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公路上许多处已经有了积水,深的地方没掉了人的小腿。
夜幕下,车窗被雨点打花,我也看不清外面的样子,但是耳边却是一直充斥着“哗哗”的暴雨声,还有“呼呼”的大风声。
半个小时后,梁若伊带着我们七拐八拐,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透过前挡风玻璃,我能够看到在不远处的码头上,一艘白色的游轮,正随着波动的海水与狂嚎的大风,有些无助地晃动着……
第十六章海中小岛
十分钟后,我们一行五人坐在了游艇的船舱内,看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用粤语对着梁若伊说些什么,貌似是在讲解这艘游艇的注意事项。
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这艘白色的游艇,不大,长约两丈,高约一丈,因为外面下着大雨,不大的甲板上也没有放任何东西,整艘游艇光秃秃的,像是新的一般。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游艇,好奇地四下看着,没看几眼呢,那边的梁若伊就跟中年男子吵起来了。我跟七爷急忙走过去,我根本听不懂粤语,但是看男子朝着外面比划着,脸上还现出焦急之色,就知道估计是男子不想让我们出海——也是,现在这艘游艇靠着码头,在风雨中都摇摇晃晃,这要是进了大海,那还了得……
为了我们的性命安全着想,这位大叔也不希望我们现在冒险出海。
七爷笑着在两人之间斡旋,几分钟后,那位大叔终于叹了口气,又跟我们说了几句,这才摇着头走了出去。
“现在是十点钟,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出海。”梁若伊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进了驾驶室,我跟过去瞅了一眼,发现这艘游艇还真是不简单,虽然我不认识那些稀奇的操作设备,但是能看出来,这艘游艇的配置是很全很先进的。
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便灰溜溜地走回到了船舱中,看着其他三人同样一言不发,貌似心里都有些担心。
猪头在一边检查着背包里的物品,翻来覆去好几遍。七爷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一张航海图,眉头微皱。布袋和尚则安稳地坐在一边,捻着佛珠一脸惬意。
“七爷,有问题么?”看了一圈,也就只能跟七爷说句话了。
七爷笑了下:“说真的,海底墓葬,我没有经验,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不知道这座墓葬究竟在什么位置,或者说,我都不确定它存不存在。”
说着,七爷朝梁若伊所在的驾驶舱扬了扬下巴。我明白,七爷的意思是,梁若伊应该是知道很多信息的,但是可能怕我们知道之后,也会阻止她出海,这才没有提前跟我们说。
不管怎么想,这次行动,都是历来心里最没底的一次……
时间很快就到了子时,外面的风雨却仍没有减弱的迹象。梁若伊出来将七爷叫进了驾驶舱,数分钟后,就听得“轰隆隆”一阵响动,这艘小型游轮,发动了马达,调转方向,朝南面驶去。
坐在我对面的猪头心神不定地看着窗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船身与甲板上,让我们也很难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梁若伊的驾驶技术如何,如果用汽车来做参考的话,估计还算是不错,游轮虽然有些左右摇摆,但是总体还算是平稳,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我透过窗子看到外面模模糊糊有一座灯塔,在暴雨之中,显得有些落寞。
“喂!”猪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让自己稳定下来,在一边捧着一堆零食大吃特吃,此时却是也忍不住了:“外面漆黑一片啊,都看不到陆地了,我可是第一次出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