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数具森森白骨,多数被埋在了地里,露出半截儿,四五只骷髅头倒是在地上零散分布着,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长方形,两面墙壁是青石筑成,两面墙壁是大理石筑成,上面刻着一些画,已经斑驳不堪,但是细细看去,仍然能够发现是一些描写战争场面的画卷。
这本来是一座防御工事啊,怎么会在这里画画呢?!
我有些不能理解,往别的地方看去,发现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除了那些白森森的白骨,就没什么东西了。
小腿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急忙拿出一些应急药物进行了处理,随后简单包扎了下,这才好受了些。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六点钟了。对讲机上显示的位置,梁若伊与布袋和尚已经距离我很近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在我头顶的那条路过来的。七爷与老蛤,则貌似遇到了什么,好像还在刚才原来的位置,在我现在的西南方。
至于蛤蟆,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了跑出去很远,现在竟然距离我最远。
依照我现在的情况,等待梁若伊过来救援是最好不过的。我抬头看了一眼我掉下来的地方,那个洞口的门还开着,只是,距离我有差不多一丈高,在没有辅助工具的情况下,我根本就爬不出去。
而我的背包里,能称得上是工具的,也就只有简单的绳索而已,根本就用不上。
我翻了翻背包,现在包里的存粮只够我一个人吃两天的了,还是要省着吃。原本以为这个地方没那么大,谁料到竟然几乎占满了整座吉林城的地下。
吃了点东西,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手机没有任何信号,关掉扔回背包,脑袋一歪准备睡觉。
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太舒服,就将身子重新往后靠了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而后将脑袋靠在了后面。
重新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我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拿着手电照着四周的时候,唯独没有看看自己身后是什么。
我现在处在这间长方形房子中的其中一个夹角处,身后的这个角落,倒还真的没有注意。想到这里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儿,虽然心里对自己说没什么感觉,身后指定没什么东西,可是天生好奇心极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睁开眼睛,拿起地上开着弱近光的手电,扭头朝身后照过去……
第二十七章等来救星
当我看清楚身后角落中的东西时,脑袋顿时“嗡”的一声!
身后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具白裙女尸,一个殿脚女,直直地站在我的身后,双臂下垂,脑袋伏在胸口上,黑色的长发距离我的脸不足一尺的距离!
“啊!”
我惊叫了一声,急忙起身躲开,那具女尸却是随着我的离开,“啪”的一声直接摔到了地上。
“呼……吓死我了!原来是个死的!”我苦笑着摸了下自己的后脑,一阵自嘲:若还是活着的,后脑早就发凉了。
这间屋子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站着看着身边的白骨、女尸、壁画,心里犯着嘀咕。这间不大的屋子里除了这些死人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是用来藏人的?还是用来关人的?
我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洞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下体力再说。
找了块还算是干净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就在小腿的伤痛中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脑一阵阵的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顿时觉得这种发凉的感觉极其真实。
我急忙睁开了眼睛,见自己的头已经快埋进了自己的怀里,地上的手电筒不知道为何滚到了一边,让我的面前一片昏暗。
“呼——”我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见面前什么都没有,后脑也不发凉了,看样子我又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唉,这么下去,早晚会逼着自己得了精神病!
我微微弓身,伸手将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重新放在了脚边。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的两点钟,现在是进入地下龙脉来的第三天了。
重新闭上眼睛,睡意轻了许多。进来了这么久,我却没有看出这条地下龙脉的特殊之处。当然,如果我看到的这些湖水还有那些怪石都是天然形成的,那看着就很厉害了。可若是人工开凿的……
这种问题,还是要七爷来解释的。
七爷?想到这里,我急忙拿起对讲机,看着上面其余几人的坐标。
七爷跟老蛤停止不动了,貌似就在昨天我最后一次看对讲机的位置;梁若伊跟布袋和尚,此时距离我非常近,我虽然不会看这个坐标,但是凭借这两天估算的经验,他们应该离我只有四里左右了。
很近,非常近!我不禁兴奋起来,估计我现在大吼两声,他们都能够听到。
可是,几秒钟之后,我立刻又觉得不对了!如此近的距离,梁若伊跟布袋和尚不可能不过来找我,特别是见到我已经跟蛤蟆分开,只有一个人的坐标停留在这里。那,他们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遇到麻烦了!而且看样子,估计凶多吉少,距离我这么近,都难以撑过来……
能够让梁若伊跟布袋和尚出事的东西!那我现在岂不是也很危险?!
正想着,后脑蓦地一阵发凉,我被吓了一跳,伸手摸了过去,却碰到了一块软软的凉凉的东西。我霎时愣住了,身子向前欠了一下,慢慢扭头看去,竟然看到一个白裙女尸殿脚女,趴在我的身后,不时朝我的后脑吹着气,而那张惨白的脸,竟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滚开!”
我大叫一声,却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原来是个梦……
“又做噩梦!妈的!”我骂了一句,伸手要抹去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一条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我的手上。
这条链子是白银的,坠着一颗白色的尖锐的动物牙齿,正是麻子在忘情崖滩中送给我的那颗山蜘蛛的牙齿!
只是,这牙齿什么时候被人做成了链子,还放在了我的身边?!
不对!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抬头看去,却见面前空空如也,那具死去的白裙女尸,竟然真的不见了!
我迅速将这一切与我的梦境联系了起来,本能地向前翻滚了一下,扭头看去时,就见那白裙女尸果然就在我的身后,手中的刺鞭狠狠地向我抽了过来!
为什么后脑没有发凉呢?我踉踉跄跄地躲过刺鞭,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我根本就躲不了几次,干脆就学着蛤蟆,直接就地一滚,贴在了那白裙女尸的身上,顺手将匕首插进了她的脖子里……
当鲜红的血液迸出的那一瞬间,我再次醒了过来。
梦中梦?我捏了自己的脸一把,很疼。抬头看向前面,那白裙女尸仍旧趴在地上,没有活过来。看来,梦也不一定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