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长出一口气,躺回到床上刚要睡觉,梦中同桌的声音却再次涌入我的脑中。这个声音那么的熟悉,一定是我身边某个人的声音。我睁着眼睛,将记忆中每个人的声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是麻子的声音!
不错,就是麻子的声音!
麻子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梦中,而梦中同桌只剩下了骷髅头,难道正是麻子的现状?他在忘情崖滩中死去,数月过去,估计也被海水泡成了只剩下骷髅吧!
麻子啊,我也想找到你的骸骨,把你好生安葬啊!只是,我去哪里找啊……
我翻了个身,想要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眼睛一瞥,却是看到了在地上掉落的那一堆衣服中,有一个不时被外面的路灯光反衬出一阵阵亮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急忙坐起身,索性直接摁亮了屋内的灯,走过去一翻,摸出来一个手指粗细的尖锐白色物件儿,却是当初在忘情崖滩中,麻子送给我的山蜘蛛的牙齿。
回来之后,我就将这东西拴了一根绳子系在了挂钩上,做个装饰,没料到也一并掉了下来。
几个月过去,这只牙齿竟然没有一丝变色,还是很光滑闪亮,没有任何老化的迹象。
“麻子啊……”我叹了口气,将山蜘蛛的牙齿放在了桌上,关上灯,躺回到床上。
三天后,我跟二叔还有宝翁叔,踏上了南去的列车。
我们并不是直接去滇南苗寨,而是先绕道江西在湖南落脚,宝翁叔要在那里给朋友送样东西,之后才会去往滇南苗寨。
坐的是动车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我们在南昌过了一夜,宝翁给朋友送下东西,准备第二天去滇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二叔就起来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朝外面看着。
“二叔,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才早上的五点钟。
“小瑞,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二叔头也不回,盯着窗外。
“跟踪我们?”我揉了揉眼睛:“为了汉甲?龙刻玉牌?还是别的什么?”
“有可能,是为了秀儿前辈。”二叔低声说道。
我一愣,心想这个秀儿前辈会有多少人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现在秀儿前辈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中了,跟她有仇的人估计都老死了吧!
“为什么?”我问道。
“小子,你不觉得这个秀儿前辈,身上或许还藏着别的秘密么?”二叔转身过来苦笑道:“其实我也是猜测,要不是为了秀儿前辈,为何要跟着我们一路南下呢?你过来看!”
我起身走过去,透过窗子,果然见到在宾馆同层的另一侧出现了几名黑衣人,看到我们之后瞬间转身下楼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我过去打开门,已经穿戴完毕的宝翁叔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怎么样?现在走?”
“宝翁,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我们?”二叔示意我关好门,问道。
“发现了。”宝翁倒是早就注意到了:“在济南上车的时候,就发现有几个人不太正常。不过你放心,跟着我们的不止一路人,而且,咱们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共同目标。”
“还有?!”我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是柴老五他们?这帮人经常跟着我!”
“有可能……”二叔沉吟了下:“罢了,咱们不管,咱们做自己的事情,下楼吃早餐,然后去滇南。”
“不,不去滇南!”宝翁忽然说道:“既然有人跟踪我们,干脆就绕个圈子好了。刚好,我朋友昨日向我问起了一件事情,让我想起在婺源莲花山,可能还有一座我们苗族的小寨子,我也从未去过,不妨去那里看一看。顺便,将那些跟踪我们的人引开,就算引不开,也能混淆他们的计划。”
莲花山?!苗寨?!
我蓦地想起莲花山下的青月观,还有秀儿前辈的徒弟老妪,不知道他们跟那个苗寨,是不是有关系。而且,我忽然对面前这位所谓的宝翁叔产生了怀疑,此人自打出门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计划好的,这次半路改道,看上去像是临时决定,可是我却总觉得不对劲儿。
“也好!”二叔想了想:“我刚好去看看青月观,还有秀儿前辈的徒弟。小瑞,赶紧洗漱,然后下楼吃饭!”
第三章苗寨姑娘
从南昌到婺源并不远,因为走的早,上午的十点钟,我们已经站在青月观门外了。
我带着二叔跟宝翁进去看了一下,还跟之前一样,这座青月观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当我沿着上次来的路寻到了那座木屋的时候,老妪也不见了。
“从桌上的灰尘来看,至少有一个月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了。”宝翁在屋内看着桌上的灰尘:“还有一点,我可以断定,小瑞说的这个老妪,是个草鬼婆,在屋内养过蛊。”
“养蛊?祝由科跟养蛊有什么关系么?”我问道。
“没有具体的关系。”宝翁笑道:“祝由科本来就是一种很难掌握的秘法,想学会祝由科,本身要有着非常高的天赋才行。养蛊也是一样,不是每一个苗族女孩儿都可以成为草鬼婆的,不仅需要合适的蛊身,还需要超强的忍耐力与天赋……”
说到这里宝翁忽然停下了,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着眉头看着我:“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位老妪,还有那位秀儿前辈,都是祝由科高手?!”
我不知道这人想到了什么,点头道:“没错,青月观的青月道士,亲口告诉我秀儿前辈是一名祝由科高手的,至于老妪,我上次来的时候从山坡上摔下,小腿骨折,是她亲自治好我的。”
“那种方法……”二叔将老妪怎么医治我简单向宝翁说了下:“这种方法,也算是祝由科吧!”
宝翁点点头:“那、那要是这么说,我还真的就知道你们口中的这位秀儿前辈是谁了。”
“谁?!”
我跟二叔一听此话,不约而同地问道。
“唉!”宝翁长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这位前辈,不过,之前你只是告诉我秀儿前辈是位苗寨姑娘,算起来一百多岁,还让我看了她的画像,我没见过,自然认不出。可是现在知道她是位祝由科高手,徒弟还会养蛊,我就知道是谁了,在整座苗寨中,也只有一人能够符合这些条件了。”
乖乖,你倒是说啊!我跟二叔相视一眼,又急忙将目光转向宝翁。
“我只记得清末民初的时候,有这么一位苗寨姑娘回来过。”宝翁皱着眉头回忆,估计跟秀儿前辈隔了好几辈的他也很难在记忆中找出只言片语:“但是当时她受了伤,在寨子里也不认识几个人,只是几个寨里的长老知道她的存在,于是就留她在寨子里养伤。没几天后,她就离开了,因为我也是听长辈说来的,她叫什么名字长辈们也不知道。”
“那后来呢?就回去过一次?”我追问道。
“不是,好像差不多一两年之后,那位姑娘再次回到了苗寨。”宝翁说着摇了摇头:“但是那次回去的时候,带着一个婴儿,你们要知道,作为草鬼婆,一般是不能生育的,对自己身子跟功力伤害都非常大,而且剩下来的孩子,一般也是不健康的,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