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这许久,总算是该收网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与这张普通面容似乎有些许矛盾。
他抬手一抛,紫色飞舟迎风便长,化作十数丈长短。
紫色的飞舟缓缓旋转,舟身镌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雷光流转,竟是一件天阶下品的飞行法宝。
他纵身跃上飞舟,催动法力,慢悠悠地驶入卧虎山脉。
雾气翻涌,很快将他的身影吞没。
说来也怪,他这一路行去,竟没有遇到任何七阶妖兽。
偶尔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远处徘徊,却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早早避开,根本不敢靠近。
他就这样畅通无阻地穿过重重迷雾,不过十日功夫,便来到了卧虎峰前。
那巨大的卧虎峰依旧静静伫立,青灰色的山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青年停下飞舟,目光落在那被禁制遮掩的山谷入口处。
“上一次来,还是他人身份。”他轻笑一声,“这一次,总算可以用真身份了。”
他抬手在储物镯上一抹,一道白光从镯中飞出,没入卧虎峰前的虚空之中。
那白光没入的瞬间,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光幕浮现出来,光幕上符文流转,正是遮掩山谷的禁制。
白光与禁制接触,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那层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冰雪消融般消散。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迈步向山谷中走去。
穿过那条熟悉的通道,他再次来到那扇刻着“天青”二字的石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石门上,正要催动法力,一道清朗的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我该称呼你为薛道友,还是柳道友呢?”
那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却如同惊雷般在青年耳边炸开。
他脸色大变,猛地转身,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数十丈外,一块原本空无一物的岩石旁,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望着他。
一位身着翠色长袍的少年,面容清俊至极,眉眼温润如玉,一头青丝小半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大半如瀑布一般散落,墨发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同细腻的白瓷,莹润生辉。
他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明明是温和无害的模样,但那双杏眸望向紫袍青年时,紫袍青年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畏惧之感。
另一位身着玄青劲装的青年,剑眉入鬓,面容冷峻,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长剑,身形微微侧前半步,护住翠色长袍的少年,
正是叶拾颜和叶云塘。
“是你们?!”
紫袍青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明明亲眼看着他们离开的!
他明明在回程路上暗中跟踪了一段,确认他们确实向着皓月天宗的方向飞去,这才放心离去!
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卧虎峰?这山谷的禁制明明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开启,他们怎么可能在他之前进入?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他心神大乱。
叶拾颜看着他脸上那精彩至极的表情变化,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缓步上前,动作悠闲,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直接无视紫袍青年蕴含杀意的目光。
“道友似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叶拾颜语气轻快地说道,“不如由我来解答?你说可好?”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薛百变,薛道友。”
“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道友这百变二字,当真是实至名归,在下佩服,佩服。”
紫袍青年,不,薛文炳,这下简直脸色铁青。
他盯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清秀少年,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明明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为了这次行动,他准备了数十年,甚至接近百年。
从偶然得到那枚记载天青上人分府的玉简开始,他就一直在谋划。
他研究卧虎山脉的妖兽分布,研究分府外围的禁制,研究如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进入。
他甚至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寻来一具珍贵至极的元婴级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