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修为高出对方一个小境界,否则极难识破。
叶拾颜的神识虽强,已接近元婴中期巅峰,但终究不是后期,无法洞察对方的真实面目。
“去会会他们吧。”叶拾颜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语气轻松,“我也想看看,在这矿脉法阵和两位元婴期修士神识笼罩之下,他们打算怎么潜入。”
叶云塘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静室,化作两道无形的遁光,消失在石塔上空。
……
矿脉外围,一百二十里处。
两道身影隐匿在一片低矮的山丘之后,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元婴后期亲至,几乎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其中一人身着灰袍,面容普通,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周身气息沉稳,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他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向矿脉中央那座石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另一人则年轻些,三十出头的模样,身着青袍,修为在元婴初期巅峰。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座石塔上,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师兄,“那两位新晋的元婴真君,当真只有元婴初期?”
灰袍中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消息不会有错。那两人回归宗门不过三十年,那庆典你没去,皓月天宗倒是看重这两人,不过就算他们天资再高,短短三十年也不可能突破到中期。”
“而且又没经历过元婴期之间的斗法,露出破绽的概率很大。”
青袍青年点了点头,又道,“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过去,以师兄你的修为,对付两个初期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般来说,元婴中期修士对付数名元婴初期修士不落下风,是极其正常之事。
灰袍中年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师弟,你以为元婴初期就好对付?那两人能两百岁结婴,岂是寻常之辈?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皓月天宗,若是打草惊蛇,引来皓月天宗其他元婴修士,咱们走都走不掉。”
灰袍中年心中对于自家这位师弟很是无奈。
毕竟自家这师弟,天资实在是高,而且后台背景深厚,有一位化神期的老祖,如此条件在,哪怕结婴难度这般大,也让他运气好,化婴成功。
可惜的是,自家这师弟一路庇佑在宗门之下,争斗没经历过几次。
着实是天道弄人,自家师弟这般情况,都能结婴成功。
灰袍中年回想起自己当年结婴之时,那对雷劫的畏惧,对心劫的害怕,不由心中第无数次感叹,自家师弟蠢归蠢,福缘倒是深厚。
所以这回宗门特意让自己带了师弟,来历练一番。
想必若是被发现,在他帮忙之下,同两位刚进阶不久的元婴修士打斗一番,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还能给师弟历练一下。
青袍青年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灰袍中年收回目光,继续望向那座石塔。
“等着吧,等他们松懈下来,元婴修士坐镇矿脉,日子久了总会懈怠,毕竟也过去了十数年了,到时候,咱们再找机会潜入。”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咱们的目标是矿脉深处的那些极品灵石,不是和那两个小家伙拼命,拿到东西就走,不要恋战。”
青袍青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继续隐匿在暗处,耐心等待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数十里处的云层中,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悬立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叶拾颜望着下方那两个隐匿得极好却在他神识中无所遁形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巅峰。”他对身旁的叶云塘传音道,“这个配置,确实挺看得起咱们。”
叶云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下方,周身剑意内敛到极致,没有泄露分毫。
叶拾颜继续道,“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两人就这样悬立在云层之中,耐心等待着。
……
一日,两日,三日……
月许时间过后,那灰袍中年终于动了。
“走。”他对身旁的青袍青年道,“那两人这些日子一直在石塔中修炼,从未外出,再等下去也不是事,咱们从矿脉东侧潜入,那里的阵法有一处薄弱点,可以悄无声息地穿过。”
青袍青年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两人化作两道几乎不可察的遁光,贴着地面,向矿脉东侧掠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若非叶拾颜神识远超同阶,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们的移动。
“阵法薄弱点?”叶拾颜杏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看来他们对矿脉的布置研究得很透彻。”
而且着实是看不起他们二人,竟然不传音,直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