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很慢,很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与发丝。
然后,那两道身影,便这样消失在了月光深处。
没有遁光,没有破空之声,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就那么……消失了。
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
叶文远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夜色,良久无言。
夜风吹过祠堂前的石阶,吹动供桌上的线香,青烟袅袅,在月光中缓缓上升。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储物袋,又抬头,望着夜空中那层淡淡的光罩。
这一切,都不是梦。
是真的。
那两位叔祖,真的回来了。
他们留下了足以让叶家脱胎换骨的资源,留下了护佑家族的大阵,留下了前往东玄大域的承诺。
叶文远将储物袋收入怀中,转身回到祠堂。
他对着满墙的牌位,郑重地跪了下来。
“列祖列宗在上,叶家第十七代族长叶文远,禀告各位先祖。”
“第十五代叶拾颜、叶云塘两位叔祖,今日归家,赐下大阵,赐下资源,赐下迁往东玄大域之机!”
“叶家……崛起有望了!”
他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伏地的背上,洒在满墙的牌位上,也洒在那两幅泛黄的画像上。
画像里,两个年轻人并肩而立,一个眉眼温和,一个冷峻如剑。
作者有话说:
第283章
夜色如墨,两道身影并肩穿行于云海之上。
叶拾颜负手而立,翠色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月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银边。
他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云雾山脉轮廓,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残破的玉牌,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外力生生折断过。
玉质温润,却黯淡无光,上面以古篆刻着三个模糊的字迹,云洞令。
叶云塘的目光落在那玉牌上,没有说话。
叶拾颜将玉牌在指尖翻转了两圈,杏眸里闪过一丝追忆。
“还记得这个吗?”他轻声问。
叶云塘微微颔首。
当然记得。
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彼时他们还是灵玄宗的炼气期弟子,一次外出购买物品,在落花镇外被人追杀。
两人慌不择路,驱使传送阵,逃入灵玄宗外围山门西侧的一片小密林。
那密林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叶拾颜当时便有感应,总觉得此地隐藏着什么,便取出这枚残破玉牌,尝试以法力灌注。
可灌注进去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玉牌毫无反应。
叶拾颜当时颇为失望,以为是自己感应错误。
后来两人筑基成功,被选入皓月天宗,关于云洞令的猜测便被抛诸脑后。
毕竟都不在灵玄宗了,再去惦记一个不知真假也不知深浅的古修士洞府机缘,实在没有必要。
“说起来,”叶拾颜忽然笑了笑,“当时被追杀之前,我们还碰到了一个奇怪青年。”
叶云塘看向他。
“那人叫齐灵墨,”叶拾颜回忆着,“他说我长得像他弟弟。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
他杏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那齐灵墨,和落花镇外袭击我们的那批人,暗地里有些勾当。可惜当时修为太低,看不透,等现在能看透了,估计人早就不见了。”
再则,炼气期的筹算谋划,在绝对实力面上根本不算什么。
叶云塘沉默了一息,开口问道,“你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