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塘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光彩,冷峻的脸上也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嗯。”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因被困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叶云塘是个行动派中的行动派,执行力超高,特别是来自道侣的话语,确定了目标后便不再多言。
他先是将那三间破败木屋彻底拆解,腐朽的木料归拢到一旁以一发火焰术毁尸灭迹。
尚算坚固的梁柱和石板也清理出来了。
然后,他选定了一处背靠小山包,相对避风且靠近阵法玉板的位置,以剑气为刃,切割山石,夯实地面。
他并未建造多么华美的居所,一切以实用坚固为先。
一个时辰后,两间并排着,以厚重石板为基,粗壮原木(叶拾颜抽空催生出来的)为骨架,再覆以切割平整的石板为墙和顶的简易石屋便初具雏形。
屋顶特意留出了倾斜角度,以防积水,虽然此地目前来看似乎并不下雨。
门窗则用清理出的尚可用的旧木料简单拼合,虽然简陋,却严丝合缝,足以遮风挡尘。
他甚至还在屋前用碎石铺了一条小径,直通药园和那口干涸的池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高得令叶拾颜咋舌。
剑修对于力道的精准控制和对结构的本能理解,还有对于外观的表现,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难道这就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区别?
叶拾颜心中那点因环境破败而产生的漂泊感,在看着那两间虽质朴却透着坚实气息的石屋,也消散了不少。
有屋,有他,便是家了。
与此同时,叶拾颜则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那半亩荒废药园的清理与探查中。
起初,他并未抱太大希望。入目皆是枯黄败草,泥土干裂,几株残留的植物根茎也早已化作一碰即碎的朽木。
然而,当他耐着性子,以神识细细扫描每一寸土地,并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看似毫无生机的枯草败叶时,惊喜接连不断地出现了。
第一株,是在药园最角落,一块巨石阴影下发现的。
那是一丛仅剩两片叶子的草,叶片呈诡异的银灰色,布满蛛网般的淡金色叶脉,即使在如此恶劣环境下,叶片依旧保持着一种玉石般的质地与微弱的光泽。
叶拾颜从未在灵草相关典籍中见过这种灵药,但其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冰冷的星辰之力,让他心下顿时微惊。
这绝非寻常之物。
他尝试以玉铲挖掘,却发现其根系深扎石缝,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且一用金铁之物靠近,叶片便迅速黯淡。
最后,他不得不动用青柳云水珠催生出最柔韧的水元细丝,配合神识,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其完整无损地请了出来。
离土瞬间,两片银叶无风自动,竟发出微弱如风铃般的清鸣。
这……是什么灵草,不过能留存到现在,想必品种应该非常珍稀罕见才是。
毕竟以他炼丹师的见识,都认不出来品种。
叶拾颜只好将其塞进储物戒中,以后等见识增进认出灵草后再做打算。
第二株,则是在原本应是池塘边缘的湿润地带,如今只剩龟裂硬土的地方找到的。
那是一截仅有一尺来长,通体焦黑仿佛被雷劈过无数次的枯藤,半埋在土里。
若非叶拾颜神识敏锐,捕捉到那焦黑表皮下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与淡淡的雷纹波动,绝对会将其当作毫无价值的烧火棍。
此物同样拒绝金铁,甚至对玉石也有轻微排斥。
最终,叶拾颜尝试着以自身精纯的木系灵力缓缓包裹浸润,那焦黑枯藤才微微松动,允许他以灵力为手,将其轻柔地托出。
离土后,焦黑表皮竟脱落少许,露出内里一抹惊心动魄的紫意。
结果此枯藤他同样认不出来,只好又塞进储物戒。
类似的状况在接下来的清理中屡见不鲜。
比如一株长着七片不同颜色小叶,形如小树的灌木,采摘时需同时切断七处特定地方,否则立刻枯萎化灰。
一丛看似普通的墨绿色苔藓,需用清晨凝结的无根灵露,浸润后才能完整揭起。
甚至有几粒深埋土中几乎与沙砾无异的种子,也需以特定采摘工具刺激,才会显露出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将药园大部分灵草都挖了个遍,其中绝大部分他都认不出来,采摘手法也是靠曾经看过的一本有关灵草采摘古籍上记载的一些手法瞎蒙的,幸亏这本来自某书铺的书籍上的知识不是瞎胡扯。
还有勉强能认出来,但他现实没见过,所以并不是很确定的灵草只有四株。
但这四株灵草似乎是天阶丹药的主要灵药,可见其珍贵了。
毕竟天阶丹药,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足够的法力去炼化。
最后只有药园中央那株几乎完全枯萎,只剩下小半片焦黄卷曲荷叶和一根歪斜茎秆的莲花。
它生长在一个脸盆大小,早已干涸见底的微型坑洼里。
叶拾颜起初以为它早已死亡,但靠近时,原本趴丹田中的木中火微微一动,让他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