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散修出身的客卿和小宗门弟子,更是随手清理的杂鱼。
“师姐,离阳天宫的修士应该清理得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焚天谷的修士灭了五六名,但后面寻不到踪迹。”寒星从雪林中走来,手中把玩着数枚储物戒,“西边那支出身烈焰门的四人小队已全灭,这是战利品。”
冰河也从另一侧现身,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魔渊那边有些麻烦,阴骨宗和魔天门的人在互相猎杀,我们插不上手。”
冷月点头,“魔修内讧最好,省得我们动手,皓月天宗呢?”
“他们很谨慎,哪怕传送到第三层,也以很快的速度聚在一起,布下了月华守护阵,暂时啃不动。”另一名女弟子凝眉说道,“焚天谷的人……分散了,李焱那支队伍在第二层受创,进入第三层后似乎有意保存实力,一直在躲藏。”
“焚天谷……”冷月眼中闪过思索,“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客卿,还有他身边那个剑修,你怎么看?”
冰河神色凝重,“都很强,尤其是那剑修,剑意中似乎蕴含了某种强大异火,对我们的冰系功法克制极大,先前遇到他时,已然能够感应到,而且第二层时,若非他们主动撤离,我们未必能轻易得手。”
“暂时避开他们。”冷月做出决定,“我们的目标是削减敌方总数,没必要啃硬骨头,传密讯给其他同门,遇到有焚天谷那两人在,不要主动交手。”
“是。”
冷月起身,望向远方苍茫雪原。
第三层只是开始。
第六层的寒泉争夺,才是真正的血腥战场。
在那之前,她要为雪云门扫清尽可能多的障碍。
至于那些陨落在此的修士?
修真之路,本就生死自负。
她拂去肩头雪花,身影融入漫天风雪。
雪还在下,温柔,静谧。
……
叶拾颜与叶云塘在雪原上行进了整整七日。
起初,他们以为第三层只是看起来广阔,按地图标识,从传送落点到最近的资源点冰晶谷,大约只需五日左右路程。
然而七日过去,周遭依旧是单调重复的雪景。
疏落的雪松、柔软的积雪、无声飘落的雪花,以及远方永远朦胧的地平线。
“不对劲。”第八日清晨,叶拾颜停住脚步,皱眉展开地图仔细对照,“按我们的遁速,七日至少该行出不少距离,但你看这里……”
他指向地图边缘一处标记为迷雾禁区的区域,“我们很可能被传送到第三层的极西边缘,这里……几乎没有标注任何资源点。”
叶云塘环视四周。
雪原一望无际,天空永远是那种温柔的灰白色,雪花不紧不慢地飘着,一切都安静得令人心悸。
“我们去尽头看看。”他说。
“我也有此意,不知秘境尽头会是何等样子。”叶拾颜一听,也不由得心中好奇起来。
秘境的尽头诶,会不会是一片空白呢。
说起来,以往去过的秘境,皆是没见过最边缘处长什么样子的。
总不会跟地球一样,是圆的吧?
这里可是修真世界,光是空间禁制阵法都数不清,靠“圆”这一理论,印证不了相关猜测。
两人找准方向,继续向西又行了数日。
一日正午,前方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雪,不再是柔软的白色。
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光,白茫茫,刺眼,却不反射任何光芒,仿佛光线都被那片区域吞噬了。
地面上的积雪逐渐变得坚硬如晶石,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如同踏在琉璃上。
再往前,连积雪都消失了。
地面是一片光滑如镜的冰面,冰面之下隐约可见复杂的阵纹流转,那些阵纹古老而晦涩,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叶拾颜尝试探出神识。
神识如水波般向前延伸,但在触及那片白光区域的瞬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不,那不是不是墙,更像是坠入无底深渊。
神识被毫无抵抗地吸走消散,连一丝反馈都没有传回。
他闷哼一声,脸色微白,连忙收回神识。
“不能进。”叶云塘握住他的手,急忙将他往后带了一步,“危险。”
叶拾颜心有余悸地点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损失了一缕神识,更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那片白光背后,潜伏着某种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存在,仅仅是窥探,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心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