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有一株青柳在他识海中摇曳生姿,而柳枝拂过之处,灵气如春水般盈盈不绝。
“没有白花灵石,看来它很适合你。”叶云塘庆幸买到了此法器,虽说为此花费了他们大半身家,但给盐盐购置到了一柄契合法器。
灵石易得,机缘难得。
“储物袋都瘪了不少,回头我有空炼点丹药,画点灵符,填补一番。”一下子没了这般多灵石,叶拾颜顿觉少了点安全感,立马决定开卷。
拍卖会结束后,富师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几位灵玄宗弟子,最终落在叶拾颜身上,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叶拾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先前竞价时虽未刻意当托,但无形中抬高了价格,倒是歪打正着帮了宗门一把。
拍卖会的物品高价卖出,也有利于灵玄宗名声。
他连忙拱手道,“师弟只是按需竞拍,不敢居功。”
富师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青柳云水珠确实适合你,回去好好炼化。”
说罢,他袖袍一拂,祭出一艘青玉飞舟,“走吧,你们二人随我回宗,其他师弟留在明月坊市。”
叶拾颜与叶云塘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飞舟腾空而起,穿过云层时,夜风猎猎,星光如洗。
叶拾颜盘膝而坐,掌心虚托着青柳云水珠,细细感应其中灵韵。
珠子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青光,内里碧水流转,隐约有柳影摇曳,与他体内木灵根遥相呼应。
“这珠子认主后,怕是能发挥出十二分威力。”叶云塘坐在他身侧,低声道。
叶拾颜点头,正欲回应,忽听前方富师兄淡淡道,“回去后,别张扬此事,有时候,名声对于自身并无多大益处。”
叶拾颜微微一愣,立马道谢,“多谢师兄提点!”
富师兄不再多言,专心驾驭飞舟。
夜空中,灵玄宗的山门轮廓渐渐清晰,护山大阵的灵光如轻纱般笼罩群峰,远远望去,恍若仙境。
待飞舟降落在山门广场,富师兄收起法器,转身道,“今日之事已了,你们自行回去吧。”
说罢,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消失于夜色中。
叶拾颜微舒一口气,转头对叶云塘笑道,“走吧,回去试试它的威力。”
叶云塘闻言微微颔首,抬手间,一柄鎏金色的高阶飞剑应召而出,在夜色下流转着璀璨的光晕。
他侧身示意叶拾颜踏上剑身,神情带着几分思索,“确实该添置一艘飞舟了。”
不然老是前后乘坐,且御剑飞行很耗费法力。
剑光腾空而起,叶拾颜扶着竹马道侣的肩膀稳住身形,随手立下一个防护法罩。
他若有所思道,“富师兄那艘青玉飞舟着实不凡,不仅遁速极快,还能同时载上五六人。”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艳羡,“若是遇到险情,这等飞行法器可比飞剑稳妥多了。”
在修真界中,保命手段永远不嫌多。
真正精明的修士都明白,与其追求杀伐至宝,不如多备些逃遁隐匿的底牌。
毕竟修真路上危机四伏,遇到强敌时,能全身而退才是真本事。
叶拾颜坚决信奉此道。
他始终认为,在未达元婴期前,与其与人争强斗狠,不如将“苟道”发挥到极致。
逃遁类宝物能让他瞬息远遁千里,隐匿类法器则可助他藏形匿影。
这两类保命手段,才是修真路上最实在的依仗。
毕竟修真界卧虎藏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最强的那一个。
盲目自信往往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唯有懂得审时度势,能进能退,方能在漫长的修真路上走得更远。
奈何好用的飞行法器,可遇而不可求。
叶拾颜先前一直在商楼中寻觅,但毫无收获。
或许像今天这般,在拍卖会上购置?
“不过灵石不够,得备点资金了,不然到时候碰上,也没法购置。”叶拾颜催促叶云塘早些回自家洞府。
他事情繁多,又要祭炼青柳云水珠,又要制符炼丹,空闲时间还得烹饪灵食,改善体质。
“可惜你在修真百艺上的天赋实在差强人意,否则也能替我分担些。”叶拾颜纤指轻戳着叶云塘坚实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叶云塘足下剑光微微一滞,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我确实只精于剑道一途,炼丹、制符、阵法、炼器这些杂学,即便耗费再多资源,恐怕也难以登堂入室。”
他说着,眉宇间浮现一丝愧色。
两人如今的身家,哪经得起这般挥霍?
修真百艺中最是耗费资源,若无相应天赋支撑,投入再多也是事倍功半。
叶拾颜闻言轻叹一声,手指在他背上画了个圈,“罢了,谁让我在这些杂学上还算有些天分呢?”语气虽带着埋怨,眼底却含着笑意。
叶云塘微微侧首,“盐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