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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29节(2 / 2)

“廉亲王自荐迎敌,圣上担心他不熟悉边关战事,又派了忠亲王一同前往。”

“廉亲王?”陆令仪只记得他是皇帝最小的叔叔,常年待在京中,年少时虽上过沙场,但近年来一直在京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怎的突然想起要去战场杀敌了?

“不错。”裴司午点了点头,又将身旁犯了困、昏昏欲睡的怀宝摇了几下,趁那口尖牙快要咬上自己时又忽地将怀宝的嘴一把抓住。

怀宝发出不满的哼哼声,裴司午笑的得意极了,陆令仪却是一脸愁容。

“忠亲王常年镇守西北边关,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回京述职、过些安生日子……”想起那个曾在围猎场见过的健硕身影,陆令仪喃喃道:

“若四海承平、天下大同……”

前几日应是下过雪,林间泥地松软,却又因这几日的暖阳而融了个干净。

那些人早就跑的不见踪影,四下顿时静谧无声。陆令仪踩在松软而不湿鞋的土地上,又踢碎几片腐了一半的枯黄树叶,鞋底传来的沙沙声响倒是让她舒了一口气。

“好了,再谈这些边关战事,怕是怀宝真要睡着了,到时输了,那两人若是要求些什么,我可不答应!”

裴司午将怀宝从陆令仪怀中一把拎起,任其挣扎不愿般抱入自己怀中:“怀宝你快嗅嗅,哪儿有玉蚕?”

“你这般束着它,叫它如何找寻?快放了它在地上跑罢。”

裴司午一脸不屑:“它跑的这般快,到时候一溜烟不见了影,到时候你去追?”

“再者说——”裴司午另只手又捏了捏怀宝毛茸茸的侧脸,“瞧它这样子,若是放它跑了,怕是还没等我俩见着那玉蚕,就全落它肚子里去了!”

怀宝见始终咬不到那人在它脑袋上乱摸的手指,干脆撇开了头,自顾自瘫软了身子,缠在裴司午胳膊上睡起觉来。

任裴司午怎么烦它,也不带睁开眼的。

“陆令仪,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成果?”裴司午见怀宝一脸不配合,眼瞧着远处陆续走回几人,手中拿着的那浑身剔透又似有流云飘絮的物什、不是玉蚕又是什么?

“你别着急。”陆令仪见他与怀宝相斗,只觉好笑,“它知晓你不让它吞食了去,自然没有心力。”

说完,陆令仪附身在怀宝身侧,细声软语道:“若是怀宝你能配合我俩寻得那玉蚕,待比试结束后,我定与那狐苑丞商量,将它都给予你食,可好?”

怀宝翻了个身,不为所动。

“看来狐苑丞平日也不怎么讲信用嘛。”裴司午想了想,颠了颠被怀宝抱着的胳膊肘,“那不如今日所得一半归你,剩下一半我们拿去比试,且定不会告知第三人,如何?”

怀宝一下来了精神,兴冲冲地便从裴司午怀里奔了下去,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你怎的应下这条件?”陆令仪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那鬼灵精怪听见,“玉蚕乃至补之物,若是怀宝寻来许多,你还当真给它都吃了不成?到时候吃坏了身子,妩清定要与你争执。”

裴司午不知所想为何,竟顿下脚步,面色不虞:“陆女官这一声声的妩清叫的倒是亲切。”

“你莫岔开话题……”陆令仪抬手一挥,将身侧裴司午的胳膊拍了拍,手掌刚落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做不妥。

太过亲近了。

若放在从前确是无妨,可如今二人应是要再疏远些,克制些的。

“令仪……”裴司午伸手拽住陆令仪就要收回的手腕,掌心微微发了汗,又带着轻颤,“那日我讲话太冲,均不是本心……”

见话题又跳脱至此事,陆令仪不禁闭了闭眼:“裴小公爷,我二人之间,应是不再谈论此等情情爱爱之事为好,你觉得呢?”

陆令仪说的话字字冷漠诛心,却是只有裴司午才能发觉那话音之中微妙的决绝。

并非对这段感情的决绝,而是对自己的决绝。

“你跟我来。”裴司午不顾陆令仪反对,趁四下无人注意,硬是拽着陆令仪沿着林间崖壁快步走了起来。

“裴司午,你是不是疯了?”陆令仪试图扯出自己的手腕,却又被那人更大力地拽紧,她踉跄几步发出惊呼,这才使得前面的人慢了步子,堪堪回首接住了她几欲摔倒的身子。

手掌触上那人结实而滚烫的胸膛,陆令仪便像被烧灼了指尖一般迅速收了回来:“你……!”

裴司午终于舍得松开那只拽住陆令仪的手,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缓了缓气重新开口:“令仪,我为那日的话向你道歉,我不该……不该如此……”

“有何可道歉的,”陆令仪退了两步,与其拉开距离,又抬眼直直望向裴司午那双暗流涌动的眼底,“我倒是认为,那日与裴小公爷相谈甚欢。”

陆令仪说完便要回头去找怀宝,却又被裴司午摁住肩膀拦下。

“令仪,你听我说,莫要生气了。”

“我并未——”

陆令仪话说到一半,便被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道拽入怀中,她来不及推开,剩下的话便被深深嵌入炙热的口舌之中。

话音滚落喉底,陆令仪被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想要推开面前之人,可裴司午的力气远在自己之上,她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灼热吐息,口齿唇舌间尽是那人强忍多年、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爱意。

太过滚烫、太过直白。

陆令仪的气息被那人尽数掠夺,很快便喘不上气,她推搡的力道逐渐变小,像只脱了线的木偶,任人摆弄。

她应是愿意的吧?陆令仪心想。

这些年她换了太多身份,先是永安侯府的嫡小姐;接着又成了年少有为的沈编修的夫人;再到如今,她的夫君沦为戴罪亡魂,婆家回不得,娘家更是没法回。

她变成孤零零的一人,在凤仪宫日复一日做着她的“陆女官”。

就像飘荡在空中许久的风筝,终于被地面之人拾得了那一段线头。

陆令仪知道自己只要顺着那人的手,自己便不会再悬在寂静无人的夜空。但她却做不到。

只因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裴司午,一定不会放开自己手的裴司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