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叹了口气,他的太阳xue已经开始抽痛了,“不必。”
“我可以去,但我有权拒绝不想做的研究,”他抿了抿唇,“你不能强迫我。”
“当然。”瞿真答应得极快。
裴献看着她,心中情绪十分复杂。
一个从小忍到大、十年如一日盯着同一个目标的疯子,一旦爬出泥潭,便再也没人能阻挡她了。
外面的世界迟早会变成她的游乐园。
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家族弃子,如今已是能和顶级omega缔结婚约、在权力核心游刃有余的操盘手。
诊疗室外那两个神色焦急的顶级alpha就是证明。
往上爬是人之常情,但瞿真....太危险,不可控了。
“到时候我的人会联系你,”瞿真顿了顿,“等下出去的时候,麻烦您再帮我个忙。”
“可以。”裴献问都没问都同意了,只要她不干惊天动地的坏事。
其他怎么样都行。
玩弄感情....也可以。
至少危害范围较小。
裴献垂下眼,拿过一旁的记录册,按照她的要求一边写到一边问道,“你那时候出去之后,还有发过病吗。”
“没有了。”瞿真回答道。
“一次都没有过吗。”
瞿真回答:“嗯,一次都没有过。”
瞿真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您的医术很好,我已经被彻底治愈了。”
“每每想起来总是对您感到无比感激。”
裴献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她纯黑地瞳孔,“你的基因病后发症也没有了吗。”
“没有,”她笑了笑,“偶尔会失眠算不算。”
裴献下意识的摇摇头,瞿真的治疗流程到后期的时候他就被调离了。
现目前瞿真是唯一一例从基因病中完好存活下来的alpha,没有任何后遗症。
但裴献心中总是隐隐约约感到忧虑。
裴献:“你的血液……”
“可以。”
“您需要我配合的我都可以提供。”
“知道了。”
.....
裴献暗了一下按钮,身后的门很快合上,那两道好像要扎透他身体的视线也收了回来。
“裴医生。”先开口的是黑色头发的男人。
裴献认识他,亲王和大法官的幼子,但不知道和瞿真是什么关系。
裴献神色僵硬了一瞬,“她没事了,情况已经控制下来了,注射药剂之后再观察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他瞄了一眼身形更加高大,眼神不善的金发男人。
“你们在外等待一会儿就行,等下我的助手会通知你们的。”
“患者最近的信息素波次有些异常,请注意不要激怒她,或者让他产生激烈的情绪。”
“不是什么大事。”
裴献不走心的。说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他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是否能称得上一句拙劣。
他又随意的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
瞿真安排好的人会在凌晨接他,在这之前他需要准备好相关的东西。
——
治疗结束。
出去的时候,瞿真的面色看起来还有一些惨白,对面站着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将手递给了她。
瞿真面色不变。
这段时间从度假地到飞机上,再到这所疗养院,这期间她所有因为发病而导致不正常的举动,都是许翀在照顾她的。
蔺澍只是压抑着,黑着脸像一个外来者一样跟在她们身边。
很多时候许翀安抚完她之后,她总能听见外面传来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她有时候会摸出通讯器,交代着组织的其他人有序的推进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