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喘息与呻吟交错响起,像两股不同的潮水,彼此追赶,涌上来又退下去,每一次交汇都在寂静中激起更深的回响。
唯一的光源是床头那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晕,光线柔和到有些暧昧,照不清彼此的脸,只在皮肤的轮廓上镀一层薄薄的光。
那光照出两个人交缠的轮廓,墙上的影子随着身体的起伏而晃动。
“怎么不出声?”陈屿以为她不舒服,正要低头去查看她的表情——胸口忽然一阵刺痛,尖尖的牙齿陷进皮肤里。
那力道……比起疼反倒是痒。
“……咬我?”
“不想说话。”她鼻尖抵在他颈窝里,闻到混着薄荷和沐浴露的味道,身体如潮水涨落,毫无目的地跟随欲望起伏。
“还以为你不行了。”他手掌按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始终没有把全部重量压下去。
“我很耐操的。”她收紧盘在他腰上的腿,臀部跟着性器的节奏,摇晃出了潺潺水声,“听到了吗?水很多呢?”
“不用听也知道,泡着好舒服。”陈屿的呼吸比她重,闷在她颈窝里,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然后,她的呼吸碎成了很多片,每一片都带着微颤的尾音,混在他低沉的喘息里,像两件音色不同的乐器被同一双手拨响。
“痛了记得跟我说。”他加快律动的频率,龟头在甬道的紧绞下重重地往里凿。
“啊……好爽……再重点……”赵和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掐出浅浅的月牙印。
陈屿的手臂撑在她身侧,肩膀的线条在灯下绷出硬朗的弧度,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凉了一下,又被体温焐热。
她鼻腔闷住一声绵长的呻吟,眼睛半睁半闭,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墙上那两团纠缠重迭的影子上面。
交迭的姿态……“像两只原始动物。”她如是说道。
“不如说是两具坦诚的身体,你可以不用伪装。”他一记深顶。
做爱本就出于动物本能。剥掉所有社会身份和体面外壳之后剩下的那点东西,没有语言修饰,只剩下最本能的触碰与回应。
“啊……你的伪装……嗯……是看我跳高硬了……拿外套挡住吗……啊啊啊……”
“被发现了。”他声音微沉,几乎要控制不住冲撞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