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吃得倒是挺干净,饭盒跟舔过一遍似的。”
“我特么都洗过了,能不干净吗?”
顾意眯着眼睛看着林一,林一全身毛毛地说:“近视眼啊?这么看我,有话就说。”
“戒指号?”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要不我帮你问问?”
“不用。”
“你放心,你十根手指头,我真没一个知道的,你让我发誓都成。”
顾意看林一这反应,估计确实不是林一说的,就没再继续逼问。
“正好跟你说个事,我可能下个星期去趟上海。”
“干嘛去?”
“我哥那边有个业务,之前就跟我说过,最近又开始活络起来,我觉得去看看吧,多个机会。”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开始了对公司的探讨,热火朝天。
许北航回到超市,一上午都在跑来跑去,好在结果是满意的,洗完澡,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戒指,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因为我这太小了,不愿意来?
他发微信给我转钱是不是对戒指不满意啊?怎么微信都没跟我说呢?
他说喜欢我的脸,是真的吗?他都不见我,肯定是假的。
他不像之前一样对我热情了。
又从脖子上把项链拿出来,摸着戒指,突然想到。
他说我技术不好,可我都是按照网上搜的进行的,嫌弃我也是应该的,肯定他很痛,要不下次就让他来吧,舍不得他这么痛。
想这些的时候,许北航的心跳开始变快了,好像身体某个部位也有个反应,脑海里浮现顾意的笑容。
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不分手!!”
许北航唰一下子坐了起来,屋里的黑暗衬着这种悲伤的情绪更大,又梦见分手那天。
哪怕现实他已经在刻意遗忘那天,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逃避没用,这几年他还是经常会梦到那天,梦里时刻提醒着他因为懦弱犯下的错。
拿出手机习惯用大号拨给顾意,还是老样子:“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屏幕反射的亮光照亮许北航的脸,黯淡无光,眼圈泛红,眉头紧锁,用工作号拨过去。
看着屏幕上接通的界面试探地说:“顾意,你在吗?”
“什么事?”
“我做噩梦了。”
“哦?”
“我又梦到了咱们分手的场景,我这次不同意了。”
“许北航,你这人特逗,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干什么?事实就是分了,分了快特么三年了,你反射弧按年计算的吗?”
“我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电话那头响起了哽咽声,顾意强行忽略那个声音:“有什么用呢?我跟你说对不起行吗,那晚我色欲薰心了,行吗?反正也是你上我,不吃亏。”
“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还能再抓住你吗?我一直都……”
“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许北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喜欢你”,虽然这句话没说出口,这次不一样,之前那么多次梦醒后根本联系不上对方,那种失落,怅然,悔恨的感觉每次都能把自己淹没。
这次梦醒能听到顾意的声音已经很满足了。
下次再做噩梦希望睁眼的时候能看到顾意在自己的怀里!
砰砰——
“哥,起来了吗?我该下班了。”
许北航收敛起情绪,套上衣服,洗了把脸就出去换班。
顾意挂断电话之后,把车停靠在路边,点起了烟,一下一下摁着打火机。
“早干嘛去了。”
“还你做噩梦了,我做噩梦的时候你在哪呢?”
“该!”
车停在“福满客超市”的路边,为什么把车开到这,顾意也不知道,下班的时候看到饭盒和戒指,没由来地想看到许北航这个人,想着,就开过来了。
透过玻璃看着在超市里忙碌的人,应该是教新员工吧,看到那张比两年前更显得成熟的脸,顾意不争气地叹息,还是这么帅,看了一会儿就开车走了。
许北航确实是在教新来的员工一些基本操作,看着眼前笨拙学习的人,心想这小伙子脑子不灵光啊,能行吗?学这么半天了,怎么收银还不会啊。
晚上十一点,许北航出门接货,在超市门口看见一辆原来顾意的车:“哎,明天关店找他吧,想见他。”
想到今天去挑选戒指的时候,想给导购看顾意的照片,手机里一张自己主动拍顾意的照片都没有,连合照都没有。
又想道顾意分手时说他自导自演,这么想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心酸和说不清的悔意在胸口弥散开。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次给顾意打电话,都接了的原因,许北航的胆子大了起来,又开始“骚扰”顾意了,打第一通没人接,过了五分钟又打。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