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瞒着你这件事情,我很抱歉。”
洛鸣渊讶然,他眨了眨眼,试图将眼里的雾气眨掉,看清楚傅青崖现在的表情。
傅青崖——
道歉了?
为瞒着他这件事情而道歉了?
“是的,我很抱歉。”
仿佛看懂了洛鸣渊的疑惑和茫然,傅青崖再一次重复,“我只是不想要让你担心。”
“还因为……”
傅青崖耳根越来越红,“你这样热烈的关心让我感到陌生。”
傅青崖父母是商业联姻,从他小时候起就没有过感情,对于他也向来是以利益为先,很少真正的关心他。
而唯一对他较好也只有他的大伯傅侯卿,可傅青崖的大伯不仅工作繁忙,而且有自己的家庭,很难挤出时间来关心傅青崖。
而前世,傅青崖一直泡在实验室里,身边只有实验室的同事和上级领导。
傅青崖的生活某种程度来说相当乏味,甚至格外的孤独。
a国元首霍智敏没死前还能带着傅青崖说几句话,让人离开实验室去陪他逛逛,放松一下。
霍智敏死后,傅青崖就完全沉浸在了实验室里,即使有人依照霍智敏的遗嘱想要关心、照顾傅青崖,也被傅青崖拒绝。
虽然那些人对他很好,但其中揉杂了很多东西,那并不纯粹。
这让对情感质量要求很高的傅青崖本能的拒绝。
而洛鸣渊,却以那样耀眼的模样,用炽热的情感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傅青崖,那样纯粹的、不为其他的关心着傅青崖。
虽然洛鸣渊经常以元首和洛局长的话为借口,可傅青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样的真切的关怀暖的烫人,让对此感到陌生的傅青崖不免生出抗拒和逃避之心。
“所以我有点想要逃避。”
傅青崖对着洛鸣渊直白的剖析着自己的心理,这回轮到洛鸣渊愣住了。
“你太耀眼,太吸引人了,我怕自己会离不开你的照顾。”
“所以我意识到这一点的第一时间就想要提前控制住,让自己尽量离你远一点。”
洛鸣渊的脸色红润起来,耳根不知不觉染上的红晕。
这话说的……
实在是太犯规了。
洛鸣渊想要捂脸,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挚友之间真心实意的谈心,可洛鸣渊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而且脸涨红得厉害。
“而且……”
傅青崖顿了顿,他的坦白好像让洛鸣渊很开心,现在他的眼睛好看极了,让傅青崖忍不住想要说更多。
“你之前说过会担心,而我并不想要让你担心。”
“也不想让你失望。”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意外。”
傅青崖垂眸,“因为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受伤,所以我特地把自己从头武装到脚,没让那东西伤到我,但是我没想到那东西带了剧毒。”
“剧毒落地雾化,我一时不慎就吸入了毒雾,耗费了一些时间才解完毒,又把那东西处理好。”
洛鸣渊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你中了毒?什么毒?你还好吗?”
“要不要紧?现在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洛鸣渊,不要着急。”
傅青崖松开掐着洛鸣渊下巴的手,轻飘飘的按住洛鸣渊,“我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一点事都没有。”
“我用特殊手段解了毒,但这手段恰好需要我放点指尖血。”
“所以你才会在我身上闻到血腥味。”
傅青崖这个时候诚实的不得了,他已经放弃了对洛鸣渊隐瞒关于自己身体情况的这件事。
事实证明,隐瞒一个特殊案件科总队以及队内法医,对傅青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即使傅青崖现在毫发无损,可仍旧被洛鸣渊发现受过伤。
还惹得洛鸣渊伤心到掉眼泪。
想到这,傅青崖仍旧感到胆战心惊,“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有很好的履行跟你的约定,只是出了意外,所以才失约了。”
“因为失约,我有点心虚,后来逃避心理作祟,才做出了昏头的事情。”
仗着黑科技医疗设备隐瞒真相,还试图通过欺骗赢得赌注。
总结完后连傅青崖自己都觉得他做的事情有些过分,完全辜负了洛鸣渊的好心。
可实际上,若非对方是热情到让他打破自己画下的怪圈,毫无芥蒂接纳的洛鸣渊,傅青崖怕是根本不会理会。
只能说在傅青崖本能的学会了区别对待。
“那,对于你骗了我这件事……”
洛鸣渊心底的翻滚的情绪如春日冬雪般消融,他感受着心底那股喜悦之情,顺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轻声问道。
傅青崖尴尬地松开洛鸣渊,“既然这次打赌是我输了,那要求任由你提。”
傅青崖之前跟洛鸣渊打岔没让洛鸣渊把他的要求提出来,这会儿难得有点后悔。
之前是因为觉得这赌注他无论如何都能赢,所以认为洛鸣渊根本没必要花费时间提出赢了后的条件,才打岔让洛鸣渊一时之间忘记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