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与人相处时,没必要被自己曾经的“我讨厌他”绑架,反之亦然。
商暮歌终于出院,终于离开他口中和坐牢一样无聊的地方,季然也会为他开心几秒钟。
商暮歌来的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也安安静静,和他过去完全不同。
季然和林新白还没觉得多么异常,只以为商暮歌大病初愈,性情也稍稍有所改变,又或是一个人在医院待久了无人对话,一时没找回曾经喋喋不休那个劲。
那三人倒是先察觉出异样来,互相悄无声息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不对劲,商暮歌不对劲。
也许他想装时能瞒过许多人,但很难瞒得过他们,何况他似乎现在也没有要掩盖的意思。
在商暮歌从背包中掏出画本和笔,对着季然提出请求时,他们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商暮歌微微笑笑,说:“季然,如果你不能答应我专门找时间当我一个小时的模特,那,我就在这里画,不打扰你,请问,可以吗?”
那件事发生前,他也会时不时和季然说一些听起来像调情的话,但几人都没放在眼里,那种态度季然不会理会。
但眼前的商暮歌,语气中的姿态放的很低,这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商暮歌?
要么在住院期间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身。
要么,他有了别的想法。
季然没有拒绝,“哦,随便。”
他都允许所有人举起手机相机拍照了,没道理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此时拒绝像是刻意针对一般,季然不会无故双标,他想针对之人另说。
多开心多荣幸也不会有就是了。
商暮歌觉得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季然在不付出额外时间的精力的事情上格外宽容。
珍惜时间用笔描绘着眼前的季然。
林新白从未见过商暮歌这一面,新奇得很,餐厅营业结束时还特地要来了画册欣赏一番。
“哇,商少你也太牛了,这么点时间画这么多幅,每一幅都和然然一模一样,我靠我看不懂也觉得牛啊。”一码归一码,被这一幅幅画震惊到的林新白不吝夸奖道。
商暮歌低眸浅笑,谦虚道:“还行吧。”
基本功是一回事,这张脸在无实物对照时已经画了无数回,他又怎么会抓不住特征?
商暮歌抬眼看向季然。
此时林新白正拿着那本画本摆到季然面前翻看,“看看看快看然然,好牛啊。”
季然轻轻点头,竖个大拇指表示,“嗯,确实挺厉害的。”
商暮歌发自内心的笑。
连带着其他几人也好奇凑过来。
秦昱泽看不懂画但是看得懂季然的美貌,指着其中一幅对商暮歌说:“这幅我要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丝毫没有客气。
商暮歌收起笑容,无情拒绝,“不给。”
秦昱泽“切”了一声,进一步狮子大开口道:“小气,从小到大你抢了我多少东西,我都没和你计较,也是时候该有所偿还了,这一整本都给我好了。”
商暮歌反驳,“那些都是我靠实力拿来的,怎么能算?不给,你做梦。”
陆屿淡淡的插一句,“什么靠实力?靠坑蒙拐骗吧?”
商暮歌耸肩道:“坑蒙拐骗也是一种实力。”
没办法,逢赌必输,想要拿他们点东西,靠打赌一点胜算没有,只能靠一些别的歪门邪道,而在那个年纪,就属秦昱泽最好骗。
不骗他骗谁?
迟易?迟易那会一副随时能跳的样子,商暮歌可不敢骗他。
第217章这一张私藏
“嗯?这中间怎么被撕掉了?”林新白看着中间一页明显的撕痕问。
季然顺着林新白所指的地方看了眼,说:“还不允许别人画错了撕掉么?你管的好宽。”
商暮歌秒跟:“嗯,那张上面沾咖啡了,就撕了。”
商暮歌有点心虚。
说是照着眼前的季然画,那一幅画着画着就画就展开了想象,演变成了不方便给他人随意观赏的样子,等回神时已经无法撤回。
好在他画画时背靠墙壁,无人看见,赶紧撕下藏于背包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