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司机在路边等待指令时,在通话频道听到撞上那辆车车尾的司机惊讶商昀书为什么也在这辆车上,但他没有因此停手,他不过是拿钱办事,钱已经提前打到了他孩子在医院的账户中,但以这种家世的少爷想要收回款项也是分分钟的事,他要做的只是遵守约定完成雇主的要求。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商昀书从头到尾的目标便是季然,也许商暮歌才是被牵连那个。
这事对于商昀书来说原就不可能是什么商家的权力之争,商昀书即便杀了商暮歌,他也没有什么继承商家的资格,杀掉商暮歌只能让他连商家人这个身份都一并丢去。
只不过这些话他们昨晚并没有和季婉莹说,怕她过于担心季然再出什么事。
也暂时不打算告知季然,季然只需要在医院休养好身体,他们会将此事查清楚,无需季然费神费脑。
但他们不说,却拦不住苏漓言。
以往季然每次见到苏漓言,他都是张扬明媚的,虽说经常自来熟的让季然难以招架,有时候演技有些拙劣但总归是笑盈盈的。
不似眼前这副模样,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满脸灰败,像被抽空一般失去灵魂。
要不是季然亲身经历了昨晚那场生死逃亡,他都要以为苏漓言才是昨晚被追杀许久又获救之人。
自己此时的状态看上去都要比面前的苏漓言好得多。
季然甚至反省一秒,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平淡。
可他已然获救,没必要沉浸在恐惧之中。
商昀书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昨晚之事自己像是走在路上,树丛中突然跳出来一个认不到的人,大喊一声“呔,姓季的,我俩是仇人,你去死吧!”,过去一晚上他回想起来除了惊险刺激以外,只剩下懵逼……懵逼……懵逼……
自己看似局内人,实则局外人。
苏漓言看似局外人,实则,与他同进同出的好朋友,意图谋杀他最依赖最敬仰的哥哥——商暮歌,和半路刚被认回还未来得及培养感情的哥哥——季然,即便他与商昀书认识了十几年,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做出此事。
一整个晚上,几乎称得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同时被送入抢救室,直到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苏漓言一夜未合眼,他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是昨晚在场的众人都知晓之事。
苏漓言与季然称不上多深的感情,即便他在这几个月对季然生出些好感甚至想撮合他与商暮歌在一块未来能同自己一块玩,但这点好感远比不过还在抢救室的这两个几乎占满自己一生的人,得知季然安全的情况下他分不出什么精力放在季然身上。
直到他在十分钟前收到了一封定时邮件,发出邮件之人是此时还躺在急救室未醒来的商昀书。
他才知道,原来此事竟然与自己有关,商昀书这无人理解的行为,竟是为了自己。
第192章傻子在左死神在右
苏漓言捏着手机的指尖都止不住颤抖,一晚上的惊雷一记记打在他的身边,此时一下击中了他的身躯,他有些动弹不得。
他有点冷。
有点难以呼吸。
他想把过错都推到商昀书的自作主张上,但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这段时间自己的低落、害怕与患得患失,在商昀书眼中严重至此,需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来为自己“付出”,即便他从未表达过讨厌季然不想让季然出现。
他开始发抖,面色都开始有些泛白,他不能接受因为自己差点让这些人一起命葬崖底。
苏漓言狠狠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至咬破了口子,冒出了血腥味,才缓了神慌张跑到了季然的病房外。
犯错的不是他,但他敲开门之后却异常手足无措,一晚上都在惊恐害怕中度过未流一滴泪的他,眼泪如泉涌一般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下巴狠狠砸落在地上。
季然听着对方抽搐着破碎不堪的声音,只是断断续续喊着自己“季然哥哥”,中间穿插着挤进去一句“对不起”以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围在自己病床边上的这几人也没一个人上前去扶一把摇摇欲坠的苏漓言。
季然看着苏漓言嚎啕大哭,都怕他厥过去,他想开口让苏漓言冷静一下,但对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他此时略轻的声音。
到底怎么了?
苏漓言这架势……不知情还以为那俩之中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