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橙有点生气,什么急事?
赶着投胎么?
跑慢一步就只能投身畜生道了?
无语。
她脾气也没好成这个样子,被人撞翻手上的东西还能笑嘻嘻说没关系。
但现在人一下跑远了她也没法去追,只好先把东西捡起来再说。
赵奕橙蹲下捡着散落在地的东西时,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将手中捡起的东西轻轻放进了一旁放于地上的箱子中。
赵奕橙有些顿住,视线跟着那只手而动,微微抬眼,撞进了季然的眼底。
季然没什么表情,眼底也没什么情绪,但可能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曾经夸过无数次好看的脸在赵奕橙眼中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却又在下一秒模糊朦胧起来。
刚刚的气愤好像一扫而空。
季然帮着自己将地上的东西捡进箱子,起身时轻轻说了句:“小心一点。”
“哦……谢谢。”
季然和大家口中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赵奕橙回过神时,已经只能看到季然的背影。
后来她也会在学校偶尔见到季然,虽然对方似乎从未把眼神放到过自己身上。
这种随手的事情不会在季然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赵奕橙只是在心里悄悄心动过,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去认识他,这种心情藏在心里就够了,她谁也没提过,就连朋友后来再提到季然时,她也没有表露过半分。
和朋友提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悸动,大概能被鄙视到毕业。
当然她也没有很在乎这个,本质还是因为她并不打算因为这一点点心动感而去倒追。
季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倒贴追久了,付出太多感情容易深陷其中。
身边这种例子太多,她不想因为这一点朦胧的感觉就一股脑往里陷。
保留这份淡淡的心动,每次看到季然时心底还能升起比较快乐的情绪,甚至这样的好心情有时能保持一整天,未尝不好。
没想到刚放假就莫名其妙被父母拉来饭局,原本还打算和父母发点脾气,罔顾自己意愿骗自己出来吃饭。
说着一切尊重自己意愿,还要动这种歪心思,可气。
但看到季然进包厢时的瞬间,似乎又勾起了她几个月前心底的那一丝丝小小,小小的悸动。
好像埋在心底的一粒小种子悄悄破土,这次她决定暂时不把冒出的小芽按回去。
她不自觉期待着明天的相遇。
次日。
原本季然应该由家中司机送至赵家未开业的那个“灵遐谷山庄”,还未到出发时间,先等来了陆屿的车。
应该说先接到了陆屿的电话,陆屿表示他顺路开到了宋家大门外,反正目的地相同,不如接上季然一同前往。
倒也不必让宋家的司机无故来回折返一趟。
季然腹诽,陆屿什么时候这么体谅属于别人正常工作范围内的事情了,没见他平时这样。
不过开都开到门口了,季然也没必要矫情的硬要自家司机专程送去,蹭一下朋友的车没什么,陆屿想要当车夫他硬拉扯反而奇怪。
季然没拒绝,陆屿的车他也坐过很多次了,也不和陆屿客气,嘱咐家里门卫打开大门让陆屿开进来。
季然往包里塞了套睡衣和换洗衣物就往楼下走,即便和陆屿已经算很熟悉了,他也不能晾着人家在楼下干等太久。
此时大白天,宋墨书和宋清年都不在家,季然和季婉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陆屿又换了一辆季然没见过的车,可能是要开一点山路的原因,没开他那些地盘低到快亲吻地面的跑车。
副驾的车门已经提前打开,陆屿懒懒靠在车头侧边,不穿学校制服以后有些眼前一亮,和平时天天看的样子不太一样。
其实圣斐尔学院对s级是否穿制服并没有严格要求,但他们几个大多数时候还是穿制服,没那样特立独行。
季然从家门口出来陆屿便笑盈盈,连带着季然心情也跟着不错起来。
“走吧。”季然自顾自上车。
陆屿绕回驾驶位,边点火边问:“怎么不多穿一点,今天温度挺低的。”
季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不厚不薄,说:“不是坐车去么?到了也是室内,冻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