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将这些魂魄全部吞入嘴里。
在令人作呕的画面中魔神周身的灵火将他迅速吞噬,扭曲的皮囊如地狱之中缓缓爬出的恶魔,冷漠红瞳居高临下得盯着面前的女人,一时杀气弥漫。
身体在众多魂力积累之下竟逐渐化顶天立地狰狞的巨人,似是千万野鬼的掌舵者。
天舒瞠目结舌,起身相助的欲望被薛玄清伸手镇压。
“天舒,你帮不了她。”
“齐寒月早已有所战术,既选择瞒你,自是不希望徒增变动。”
薛玄清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如今只留了最后一分潜意识,以煞气倾覆敌军,就连我都不好出手干预。”
被杀神控制神志的女人见此情形,萦绕身躯的紫黑色煞气在身后形成一巨蝎。
一人一蝎,魔神与杀神相对而立。
时空宛若凝固,又在眨眼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响声。
两股世间极阴的力量在高空交接,虚空颤抖扭曲,撕扯出道道裂痕,云层破碎只余几分玄光。
罡风呼啸着卷过尸山血海,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魔气。
这场大战已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从九霄云端打到人间炼狱,随着魂魄的耗尽,煞气与怨气渐渐萎靡。
魔神看着齐寒月依旧步步紧逼,体内力量飞速流逝,眼中闪过极致的癫狂。
“欺人太甚!”
男人从袖中抽出一个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卷轴,随着最后的魂魄疯狂涌入卷轴,竟交织吞噬聚成一尊大炮。
炮口魂魄迅速流转着,众生在那黑洞洞的炮口望见了宛若炼狱一般的场景,逝去所有冤魂在大炮之中撕扯吞噬。
“末日阵法!”
天舒彻底坐不住了,那是被古鹰宗夺走的血脉之阵,魔神最终还是破开了最后的禁制…
两人早已都是强弩之末,不过相互逞强做戏给对方罢了。
炮孔内煞气旋转愈快,竟略有些泛出白光。
随着阵法的开启,被煞气侵蚀得神志模糊的齐寒月眉心忽然绽放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
那道神力带着她的意识终于冲破上古煞气的桎梏,两眼再度清明。
她等的就是这个阵法。
齐寒月睁开眼睛,眼底的全瞳终于褪去,千钧一发之时双手结出封印,漫天紫色灵光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锁链,将自己与魔神关联。
这道神力是她留给自己的契机。
魔神诧异低头看着这紫色的灵力,这是齐寒月自己的修为。
面前的女人褪去了凌厉的煞气,面对男人的惊愕回以得体的淡笑,声音却是无比清寒。
“你逃不掉了。”
男人望着四周升腾的灵气,冷笑一声,“阵法已启,你锁住我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像是映衬他的挑衅,男人手中开启的末日炮居然缓缓挪动起来。
在众人震惊的眼底,炮口对准了两人的方向。
无夜剑在手中疯狂颤抖,天舒面色越发惨败,当她越加清晰的洞察她的目的时,便发了疯一般得向着战场冲去。
这次薛玄清没有阻拦。
齐寒月丹田内泛出妖异的光,燃尽的修为一时照亮天地,给这片血腥的泥土撒上一层温柔光芒。
“怎…怎么会…”
魔神终于意识到这个疯女人要做什么,他奋力挣扎起来,尖利声线之中竟带过一丝恐慌。
“齐寒月!你要做什么,快放手!”
声音带着恨意歇斯底里狰狞的尖叫起来,齐寒月一手结印,将两人困在这一方天罗地网之中。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是你开启了千瞳宗的末日阵法,为什么会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口中吐着乌血,压制着煞气在体内同样横冲直撞的逃逸。
“因为千瞳宗传承血脉阵法的最后一道隐形的门槛。”
“是愿为剑灵而赴死的诅咒。”
齐寒月掌心向着炮口,她闭眼感受着阵法的运转,将所有的煞气和怨气都在炮口集中。
“就算你们杀光千瞳宗人,你们也不会彻底驾驭千瞳宗的血脉阵法。”
“而我能夺取控制权…”
“只因我愿意。”
千瞳宗,本就是是为守护这一半神力而存在。
只要带着愿意为之赴死的决心,就能取得阵法的优先级。
高空之上的魔神终究是彻底的慌了,众多魂魄随着他心念尖利惨叫着,回荡在天地之间,异口同声如痛苦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