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战场凌乱而危机四伏,昏睡蜷缩的少女肌肤冰冷如同一碰便碎的冰块,齐寒月带着血迹的双唇微启。
“我们走。”
去那个她为她指引的,在乱世中唯一的安生之地。
她带着天舒化作紫光离去,留下死士阁一众狼藉。
千瞳宗旧址隐匿于深山被层层阵法掩盖,虽不少已破败,但侵略者来去匆忙,也有诸多圣地未被发现,也就便宜了后来者。
这里大小圣地如若不是当年的天舒告知,她并不会知道在千瞳宗后山中有一个冰潭是个疗伤之地。
可是这五年来,她未曾受重伤,也未曾去过,也不愿前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抱着她划破天际。
那些留了上千年的阵法就像是一道古旧的开关,门内是另一方世界,四周的光线是昏暗的,在那点可怜的阳光下,水面平静宛若死水。
女孩安静的躺在怀里,除脸色有些苍白外就像睡着了一般,全然不知发生的一切,那小手总是揪着自己的衣衫。
这个在追杀中疲于奔命的少女,好像只有抓着自己,才能在这人那份陌生又微弱的关系里找到浅浅的安全感。
齐寒月抱着她走入潭中,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娇躯上。
原本的死水缓缓流转起来,一股温润能量涌入体内。
或许是衣衫脱离身体,也或许是池水过冷,天舒无意识往自己的怀里缩了一下,就如同受委屈的小兽,露出难得的低伏。
齐寒月打量着面色灰镐的少女,心中拖拽过一声柔柔的叹息。
所谓恩怨对错,天命轮回,算计背负,如今她却什么都不想再管,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放下了戒心后,只有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环住与少女一并浸入潭水,二人衣衫在水中舒展开来,相互交织纤长柔滑。
霎时,潭水中若有若无的光点纷纷浮现,向两人汇聚,微光照射在天舒沉睡的面容,因为绵而不休的挣扎而暗淡无光的两颊终于绽放出了一丝活气。
齐寒月不自觉伸手想抚过她的眉心,指尖却悬在空中并未落下。
她记得,脱离出圣物化作的凡胎,遵循天道规则会生老病死,而就算生而是神阶,转世便也不再是神,这是天道的强弱调和。
可记忆中的天舒有着圣剑中神力,转世回到肉身后却依然有着足以弑神的力量。
她是和我装傻,还是真的将我忘了。
第10章预言
崖壁上的水滴落在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清脆的叮咚是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山洞中只有灰濛濛的日光从石头的缝隙里洒进来,被水汽迷蒙出道道平行的光线。
视野晦暗层层叠叠,逐渐褪去混沌,水潭在流动的水液怕打在身上,有些湿露的肌肤在风下略感些冷。
朦胧的光线通过现实摄入意识,破开了所有的混沌。
崖壁上的水声逐渐真实,视野的迷蒙逐渐化作具体,她听到远方朦胧小鸟雀跃的叫声,手指感受到潭底水流波涌,闻到了青苔阴湿的气味,动了动手指,身体的控制回馈意识。
先前的一切好像只是睡梦中经历的一场漫无边际的梦,梦中的一切真实而痛楚。
天舒起身,水声波涌而开,四周生冷的石壁又带来那种从未来过但熟悉的感觉。
回来了。
这里是千瞳宗的灵潭,除了冷得有点麻木外,其余并未有不适,就连身上被长针刺穿的伤口都不再作疼。
身上披着齐寒月的衣服,天舒转过头看见她安静地睡在身侧。
这人就连睡相都是优雅的,充满攻击性的眉眼棱角在睡时多了几分安逸,双手交叠抚在腹部,墨发一丝不乱,在水中围绕身躯荡漾开。
若不是面孔苍白,天舒会觉得她只是在简单的休憩。
山洞外稀少可怜的阳光洒在静谧水面,望着齐寒月沉睡的面容,天舒才隐约想起失控后都发生了什么。
那把生养出她的长剑,竟操纵自己刺穿了齐寒月的身体。
如野兽般嗜血的状态本是自己最厌弃的模样。
可她却无意中成了这样的人。
女人指尖纤细柔长,虚虚掩上伤口,天舒踌躇着做了一下心理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伸手捏着她的手腕,将柔软纤细的手挪开。
明明改变不了什么,却依旧想看看那被自己刺出的伤况。
齐寒月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将带血的衣服换下了,泡在水中也只是堪堪拢住身躯。
天舒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捏住腰巾轻轻一扯,那缠绕着柳腰的丝绸便被扯了下来。
长袍在腰巾被拉开的刹那滑落,裸露出的肌肤细致如白瓷,随着锁骨倾斜而出,肌肤沟壑起伏,流水弹动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