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过无害,”手指间汗滴延伸出水花,齐寒月支撑起身子,“为何要杀。”
“你既献祭了血肉之躯给我,应当与我共生养,”咆哮般的冷笑在恶鬼口中发出,它冲了上来,又被那道金光挡了回去,桀桀冷笑着,掩盖着眼底的贪婪。
“你分明晓得我需要血气供养,居然总想躲在天舒留下的神力之中。”
“有种你就躲一辈子。”
齐寒月面色不变,任凭两道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相互撕扯平衡,轻蔑的看了它一眼,“你我都将被挫骨扬灰之时。”
“我会将身上这股神力交还无夜剑,让它再塑剑灵,轮回转世百转千回,我二人终将会再见。”
“但你,便是彻彻底底的永无天日。”
魔鬼化作的紫蝎听着只是冷哼一声,见无可奈何,也只能悻悻龟缩回丹田之内,沉寂不再作祟。
那道神力确认它不再威胁后,安抚般绕着齐寒月周身流转一圈,回到了她的丹田。
清晨的旭日东升攀爬至苍穹,天舒闭目调息,听到身后有了声响,回过头看去时,见齐寒月面色发白,脚步有些拖沓。
“你…”怎么了。
有些不敢多问,她还没有这个关心的身份。
齐寒月将药瓶打开,两滴液体挥入她的眼中,天舒下意识闭了眼,心生警惕,觉得这女人应该怀有私心。
可双眸并没有滴入异物的刺痛感,反而是一阵清凉如清泉流过一般。
一条眼纱拂过眼眸,脸颊碰到了衣袖丝绸的滑爽清冷,她在自己脑后小小打结。
少被温柔对待过的心不由有些触动起来:她总觉得她不该对自己如此坦诚,可每每都是多想。
真是没出息,一点温存就能让她想入非非。
齐寒月并未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替她系好眼纱,才伸手调息状态,将凌乱的气息重新抚平,道:“死士阁追来了。”
天舒的心一下又沉入海底,她试探着抬手,摸到齐寒月在身旁的衣袖,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里像是纷繁乱世里的避风港,让她精疲力尽后还有安身立命的归途。
在那个瞬间,她甚至有点眷恋在这个女人的身边。
“既然这些时日你还在身边学艺,我便还会保证你的安全,”天舒听面前女人说话,冷冷的声音却泛起心中的温度,“至于以后,你自行考量,我不作干涉。”
她将自己扶起,手中的衣袖离开了指尖,齐寒月起身走到天舒不远处,指尖轻挑,灵力带着破空的声音,划破虚空射入树干。
“听。”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又是一道灵力破空的声响。
她还是没懂,随着第三道灵力破空后摄入毫无防备的膝盖,疼得她冷抽一口气,膝盖险些跪在地上。
齐寒月面无表情的看天舒支撑着站稳后,指尖微弹,第四缕灵力向她射来,天舒这次警惕侧身一躲,擦了过去。
她终于明白了,调整好起势姿势。
绿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混杂在鸟声,树叶声里,齐寒月拂袖间十几道灵力向天舒而来,忽近忽远,忽响忽轻,流水温润岁月静好,太阳渐渐升起,将冥山的雾气中撒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灵力偶然击打在身躯的声音,伴随着咬牙忍耐的倒抽气,齐寒月目光扫过天舒额上汗滴,停手道:“够了。”
“没事,我还可以。”
天舒抬起胳膊擦去脸颊两侧的汗水,齐寒月收了手,面上多了几分欣慰,脚底灵力涌动间,以天舒为中心迅速移动起来。
身后一阵风声而过,瞬间带来如天眼般危机的压迫感。
天舒往后一掌击去,只有风声从指尖划过,紧接传来齐寒月忽远忽近的声音,“不对。”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做思考,女人的身法极快在周围移动,却如一条无声的绸带在飘舞一般,指尖微触,只有清风一般若有若无的丝滑。
“见微知著。”
女人点拨的话向来是不多的,天舒能理解,只是办法比较傻,想着如若速度不够,那不如提前出发。
笨一点,稳一点。
齐寒月脚尖挪动,以同样的方式迅速移到天舒左侧,还未出手间这少女已猛然转身,右掌直直冲她轰来。
双掌相对,带着气场向周围波及而去,热量透过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带来柔软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