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海,我再也不踩你脑袋了。”
小海破涕为笑:“没关系,小海原谅你啦!”
小机器虫响着欢快的音乐,一路冲着厨房奔去,中途路过莱安,还愉悦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莱安莫名其妙,直到看到他头顶脏兮兮的脚印,顿时明白过来,朝着阳台走去。
菲利克斯正背着手看着小只:“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法兰点点头,大眼睛自以为隐秘的偷瞄着菲利克斯:“知道了,阁下。”
“错哪了?”菲利克斯声音莫名严肃,莱安脚步一顿,在门口站住。
法兰不安的搓着手心,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不该……不该在房子里乱跑。”
“嗯,还有呢?”
“不该……”法兰低着头看向卡尔,卡尔嘴唇飞速动了几下,法兰眯着眼睛,费劲地辨认着,“不该把您的衣服弄脏。”
“不该……不该踩着……小海的头。”
“嗯,”菲利克斯不冷不淡地斜了眼卡尔,依旧面对法兰,“还有吗?”
法兰一默,见卡尔不动了,泄气地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对不起,阁下。”
“卡尔?”菲利克斯转头看向小雌虫,声音依旧冷淡,“不如你来替他回答?”
卡尔仰头看着雄虫,张了张嘴,忽然伸出双手举到头顶,垂着头耷拉着肩膀说:“阁下,对不起,您惩罚我吧。”
“为什么惩罚你?”菲利克斯垂眸看着那双满是细小伤口的手,声音柔和了些,“你做错什么了?”
“不该在客厅乱跑。”是他先控制不住在客厅乱跑,法兰和尼西格蒙才会跟着他一起跑。
“还有呢?”
“不该弄脏您的衣服。”想到雄虫睡衣上的两个黑手印,卡尔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了。
“就这些?”
“不该让法兰踩着小海的头。”雄虫家里的晾衣杆太高了,他们三个叠罗汉都够不到,这才想出踩着小海晾衣服的。
“没了?”
卡尔眼里闪过慌张,张了张嘴,既想摇头,又怕自己落了最严重的错误没说,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为什么让法兰爬到小海的头上?”菲利克斯提示小虫崽,希望他能认识到这是危险的事情。
没成想卡尔忽然松了口气,仰头看着菲利克斯:“阁下,是我们一起爬到小海头上的,我们三个叠起来也够不到晾衣杆,只好让小海帮我们一下。”
所以没有欺负法兰,没有让法兰单独爬到小海的头上,他们是团结的小虫崽。
站在门口偷听的莱安眼前一黑,一手扶额,悄没声的溜走了。
而菲利克斯的脸果不其然黑了,他瞪着理直气壮的卡尔,忽然发现自己词穷了。
“你……”他指着卡尔,又依次指向法兰和尼西格蒙,最后指了指身后的开关,“这个可以让晾衣杆垂下来,为什么要用叠起来这么危险的动作去晾衣服?”
卡尔睁着大眼睛看着菲利克斯,没有吭声,菲利克斯看着他,继续问:“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小虫崽眨巴着眼睛,唇角不自然地抽动几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对不起,”小虫崽捂着脸,努力深呼吸,带着断断续续地哭腔说:“阁下,我们不知道晾衣杆可以垂下来,我们再也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了。”
卡尔一哭,法兰顿时忍不住了,也跟着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尼西格蒙一看,连忙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眼泪“吧嗒”滚落。
三个小虫崽哭成一团,菲利克斯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别哭了!”
小虫崽集体打嗝,泪眼婆娑地看着菲利克斯。
“擦干净眼泪,去厨房等着开饭。”
卡尔连忙给自己擦干眼泪,还帮着哭个不停的尼西格蒙擦眼泪,可是尼西格蒙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怎么了?”菲利克斯没看到他刚刚掐自己大腿的动作,还以为自己太凶,把小崽子吓哭了,语气舒缓了些,“哭什么?这件事翻篇了,现在去准备吃饭。”
尼西格蒙瘪嘴,倒吸一口凉气,喉咙传出古怪的抽气声,张着嘴拼命摇头:“太疼了……阁下,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