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现在,云溪才猛然发觉,云望江也只是个普通人,会累会生病,会虚弱得好像快要死掉,不可能永远挡在他面前。
云溪望着父亲,轻轻吸了口气,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因为老黄和黄伟的口供,云望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以及强迫他人吸毒罪被逮捕。警方还从他名下的别墅里搜出来分量不少的毒品,又加上一个非法持有毒品罪,数罪并罚,无期徒刑是板上钉钉的了。
被抓之前,云望海还给云溪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认错,求云溪去和云望江求情,放他一条生路。
大伯母和堂哥也轮番找上来,痛哭流涕地乞求原谅。
云溪理都没理,直接给云望江办了转院。
在病房里待了两个多星期,云望江恢复情况不错,云溪终于得以从公司堆积如山的工作里逃开,稍微喘口气。
以往在公司里总是摸鱼,这会儿终于尝到了摆烂的恶果,要是没有张特助从旁辅助,云溪真是应付不了那帮如狼似虎的股东。
原本计划着玩到三十岁再给公司当牛做马,一看自家父亲那虚弱的模样,云溪长叹一声,穿上西装三件套,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嗷地一声开始干活了。
好在他自小就由云望江亲自按继承人方向培养教导,真正上手起来很快,股东们看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满是怀疑了。
“躺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觉得脑子快要生锈了?”
云溪笑眯眯地拖来一个小推车,上面是层层叠叠快要比他人还高的文件。
“亲爱的云总,五十岁正是闯的时候,快来干活吧!”
还躺在病床上的云望江:“……”
云望江放下沈汣给他削的小兔子苹果,按了按眉心:“我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溪溪,你去玩吧。”
云溪欢呼一声,立刻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半个多月他差不多是全凭补剂和意志力撑着,连轴转了这么多天,终于能睡个好觉。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震动,云溪感觉头有些晕,闭着眼磨蹭了一会儿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溪溪,吃了饭吗,声音怎么这样?”
是苏晏清的声音。
“还没,刚刚睡了一觉。”云溪黏黏糊糊道。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溪溪,你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
云溪登时瞪大了眼,下意识伸手去摸后颈,果然感觉腺体有些肿胀发麻,再一闻,室内飘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好像是。”
云溪坐起身,有些头疼。
苏晏清远在数千里之外的g国,没办法给他标记,只能打抑制剂了。
“我就说应该让秦致继续研究我的抑制剂吧,这不就用上了。”
云溪语气轻松,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拿抑制剂。
“等等。”苏晏清说。
云溪动作一顿:“嗯?”
“溪溪,打开床头柜下面那个抽屉。”
云溪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依言照做。
抽屉里放了两支针剂,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云溪看着熟悉的针筒,心头浮起一个猜测。
苏晏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有些失真。
“是我的信息素提取液,把它注射进腺体里,相当于一个临时标记。”苏晏清声音低沉,“这次是我的错,没有陪在你身边。”
云溪愣在原地。
他之前的确看到过可以用alpha的信息素提取液完成临时标记,但没想到,苏晏清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我……我用抑制剂不就可以了,你弄了这么多信息素提取液……”云溪顿了一下,低声道,“多疼啊。”
“乖,你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再用抑制剂。”
云溪抿了抿唇,取出一支信息素提取液。
他拔掉针帽,正要给自己注射,苏晏清忽地又开口了。
“溪溪,可以视频吗?”
云溪:“啊?”
苏晏清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我想看着你。”
云溪:“……”
云溪脸颊发红,拿来一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架在床边。
“你、你打吧。”
苏晏清迅速挂掉电话,发来了视频邀请。
云溪想了想,没有立刻接起来。
他小跑着去了衣帽间,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条东西,忍着发烫的脸换上了。
回到房间,视频邀请已经因为没有接通取消了。
苏晏清发了一条消息:【溪溪,在害羞吗?】
云溪看得缩了缩脚趾,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
手机震动一下,苏晏清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条语音,云溪点开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