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一会儿,毅然把浴袍脱了,往地上一扔,浴袍顿时被积水弄湿了,无法再穿。
云溪盯着那浴袍看了眼,然后走到门口,把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
“苏晏清?”
一阵脚步声响起,苏晏清靠近了,问:“怎么了,溪溪?”
“我不小心把浴袍弄脏了,你帮我拿条新的可以吗?”
“好。”
不多时,一条崭新的浴袍被放到了云溪伸出去的手上。
没有下一步动作。
云溪憋着气,没有立刻把手抽回来。
“溪溪?”苏晏清很疑惑似的提醒,“浴袍已经放到你手上了,快穿吧,别着凉了。”
“……”
云溪愤愤地收回手,盯着手上的浴袍看了又看,差点忍不住把这一条也扔地上。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平时像个色中饿鬼一样逮着机会就奖励自己,怎么他特地露出破绽,苏晏清反倒端庄起来了?
云溪气得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最后还是强忍怒气,把浴袍穿上了。
出了浴室,云溪瞥见一旁一手毛巾一手吹风机的苏晏清,目不斜视地越过去。
苏晏清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跟在云溪身后。
水珠顺着略有些长的发丝往下滴答滴答,云溪故意甩了甩脑袋,水珠飞溅,弄了苏晏清一脸。
苏晏清没事人一样用毛巾擦干净脸,然后一把抓住要顶着一头湿发上床的云溪。
“先把头发吹干再睡。”
云溪没吭声,盯着苏晏清。
苏晏清无奈似的勾了下唇,哄道:“乖。”
云溪绷着脸,任由苏晏清把毛巾往他头上罩。
alpha动作轻柔,先用毛巾把他发丝上的水珠吸走,再用吹风机一缕缕吹干,最后抹上一层护发精油。
不多时,云溪一头乱糟糟的湿发就被打理得柔顺蓬松,像被吹干毛毛的小猫。
苏晏清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涌上一股满足感。
“好了,可以睡觉了。”
云溪脸色臭臭地瞥他一眼,把拖鞋蹬掉,上了床。
苏晏清好脾气地把乱飞的鞋捡回来,整整齐齐摆在床边,进浴室洗澡去了。
云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上半张脸,一双灵动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光,像在酝酿坏主意。
等苏晏清从浴室出来,便闻到卧室里飘出来一股淡淡的栀子香气。
他抹了把脸,喉结上下滑动。
刚刚才被可爱到亢奋,不得不冲了个冷水澡冷静,现在一看,又做了无用功。
看来是他最近懈怠了,让溪溪不满意了。
苏晏清扯开浴袍腰带,往卧室里走。
房间里没开灯,苏晏清摸黑走到床边,在黑暗中低声喊:“溪溪。”
没有回应。
室内很安静,苏晏清眸光微动,掀开被子。
方才云溪躺着的位置上,赫然只有一只胖胖的枕头。
苏晏清:“……”
他扶着额,半晌,失笑出声。
天边挂着一轮明月,因为万里无云,月光也显得格外明亮。
云溪穿过长长的走廊,步子悠哉。
这座庄园在建造时大概请了极有水平的设计师,目之所及无一处不精美,赏心悦目。
云溪问过佣人,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了段时间,云溪进了花园区域,他欣赏着美丽的景致,神思却飘到了卧室里。
想到苏晏清被他的信息素勾得起了火,掀开被子却发现里面只有个枕头,云溪就乐不可支。
逛了会儿花园,想着苏晏清应该要出来找人了,云溪正想转身回去。
余光却意外瞥见了某处。
云溪微微睁大眼,脚步不自觉地往那一边走去。
不远处,一座玻璃花房出现在云溪面前。
月光下,花房的玻璃墙闪烁着碎钻般的银色光辉,透过墙面,隐约能看见内里的风光。
花房的门没锁,一推就开。
找到开关,云溪打开灯,暖黄的灯光顿时将整个花房填满,景象更加清晰起来。
花房内摆着各式各样的植物,种类繁多,但云溪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架秋千吸引了去。
“怎么会……”
云溪的心脏怦怦直跳。
这座花房,怎么会和小时候父亲为他建的那个花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秋千的摆放位置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