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皮实在太沉,那人身上的气息又给他一种熟悉的安全感,云溪就没有强迫自己醒来,依旧沉浸在梦境中。
梦里,他落入了一片大海之中,身体随着水波漂浮,海水的温度适宜,还有鱼儿在帮他按摩,服务十分周到,舒服极了。
直到,一波汹涌的浪拍打过来。
云溪闭着眼,挣扎着好似要醒过来。
耳边传来温柔的低语。
“乖,继续睡吧。”
云溪于是忽略掉那一丝异样,继续沉睡。
直到感觉快要溺水,云溪才猛地睁开眼。
浴室里一片水汽氤氲。
苏晏清正低垂着眼,专注地看着他。
“溪溪,终于醒了。”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云溪彻底清醒了,攀着浴缸边缘,不让自己陷进水里,在心里崩溃大叫。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不知过了多久,苏晏清抱着云溪出了浴室,他将云溪放到床上,披上浴袍,去拿了吹风机,准备给云溪吹头发。
然而手刚伸过去,云溪就突然转头,在苏晏清手腕上恶狠狠咬了一口。
架势十足,但根本不痛。
苏晏清笑了笑,任由他咬着:“宝宝好乖,生气都不舍得用力。”
?挑衅。
云溪加重力道,眼神警告。
“抱歉,我太高兴了,才会这样。”知道把人惹恼了,苏晏清低声哄人。
云溪不松口。
苏晏清只好道:“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好吗?”
云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最后用力咬了一下,确保能在苏晏清手上留下牙印,这才松口。
“喊了那么多遍,根本不听我说话!”
云溪还是生气。
不仅趁他睡着偷袭,还故意把他带到落地窗旁边……
他的房间位于一楼,浴室窗户靠近老宅的花园,窗户是特殊定制的落地窗,表面是普通玻璃,但从外面看不到室内的画面,能很好地保护隐私,又不妨碍赏景。
他以往最爱在这里泡澡赏花。
然而那个关键时刻,有两个佣人正在不远处放烟花。
苏晏清还故意问他。
“溪溪,烟花好看吗?”
“溪溪,你说他们会不会听到?”
简直恶趣味!
一直到那两个佣人放完烟花命离开,苏晏清都没有放过他。
瞪了苏晏清一眼,云溪令道:“给我吹头发。”
这就是原谅了。
好可爱。
“好,遵命。”
苏晏清看着手腕上那个泛红的牙印,唇角带笑,打开吹风机,轻柔地帮云溪吹干发丝。
这一晚,这么多年都是云溪一个人霸占的大床,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夜里飘了雪,有情人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云溪被爆竹声吵醒。
大年初一早上被爆竹声叫醒大概是所有华国人的共同归宿。
他有些烦躁地往苏晏清怀里钻了钻,试图靠苏晏清的心跳声屏蔽掉噪音。
然而苏晏清的心跳也开始扑通扑通越跳越快,云溪拿脑袋锤了一下苏晏清不争气的心脏,从被窝里钻出来。
“起床吗?”苏晏清问。
云溪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起吧,睡也睡不安生。”
洗漱完,吃过早饭,云溪带着苏晏清四处乱逛。
路过花园,佣人在修剪花枝,见到云溪,低声问了好。
云溪看到佣人熟悉的脸,昨夜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顿时臊得拉着苏晏清逃离现场。
简直没脸见人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云溪见到地上厚厚的积雪,心里痒痒,蹲下.身准备堆个小雪人。
苏晏清跟在后面,在云溪伸手去摸雪前,抓住了云溪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双手套出来,帮云溪套上。
云溪挑了挑眉:“你装备还挺齐全。”
苏晏清笑了笑,学着乐队那群人喊:“时刻准备为大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