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爹有点吓人啊。
苏晏清面色不改,道:“父亲,这就是云溪。”
苏父瞪着眼珠子瞧了半晌,又缓缓看向一旁的黑袍男子,嘶哑着声音道:“大师?”
大师随意看了眼云溪,道:“可,婚事宜早不宜迟。”
听这声音,方才喊进来的就是这位大师。
苏父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闭上眼:“好。”
大师转向两人,说:“老爷需要休息,二位可以出去了。”
被赶出房间,云溪简直满头雾水。
“这就完了?你爸拢共就说了三个字?”
这也太随意了,好像无论是谁,只要能和苏晏清结婚就可以。
还想再吐槽,一阵滚轮声从不远处传来。
云溪循声望去,李管家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了个长发男人,遥遥道:“家父身体不佳,精力不济,云先生多担待。”
云溪眉头轻皱,看着那男人离得越来越近,轻笑着说:“不,现在应该喊二嫂才对?二嫂还记得我吗,我们幼时还做过一段时间玩伴呢?”
“苏霁蓝?”云溪反问。
长发男人颔首:“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真高兴。”
云溪高兴不起来。
玩不玩伴的,他小时候朋友可太多了,根本不记得苏霁蓝是哪号人物。
他只知道,苏霁蓝很有可能是会谋杀苏晏清的凶手。
云溪抿着唇不说话,苏霁蓝也没生气,转而望向苏晏清,道:“二哥,真是好久不见,上次你来家里,都还没来得及见你,你就走了。”
苏晏清淡淡道:“好久不见,你的腿还好吗?”
苏霁蓝面色微变,又在瞬间恢复平静:“还是老样子,站不起来。说起来,二哥这次回来是为了母亲的祭日吧,我好像在墓园看见了二哥,就是不知道母亲认不认得出二哥。”
云溪感觉到苏晏清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皱眉道:“哪有母亲认不出自己儿子的。”
“二嫂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母亲在生下二哥之后就去世了,也没见过二哥,我才会这么担心。”苏霁蓝轻叹了口气,“母亲走了,父亲也病重,大哥前阵子忙得病倒了,我又是这幅样子,老天待苏家怎么如此不公。”
云溪忍不住道:“你一口一个母亲父亲苏家人的,你不是被抱错的吗?你亲爸妈呢?应该也一把年纪了吧,你不去他们身边尽孝,待在这儿做什么。”
苏霁蓝脸上表情短暂地僵了一瞬,强笑说:“他们……不肯要我,好在父亲不嫌弃我,让我得以留在苏家。”
“只是二哥似乎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把我从二楼推了下去……唉,我的腿也变成了这样,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哥有没有消气。”他瞟向苏晏清,看着苏晏清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云溪嘴角微抽,在他面前搞绿茶呢?
要不是知道这货满肚子坏水,他还真信了。
云溪不客气道:“你占了苏晏清的身份那么多年,赔一双腿也是应该的,受着吧。”
苏霁蓝:“……”
苏晏清眼角划过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侧首注视着身旁的omega。
似乎是意识到云溪不是善茬,苏霁蓝没有再试图抹黑苏晏清,而是请两人到餐厅用餐。
苏家大哥在医院修养,苏父在三楼躺尸,餐桌上只有苏霁蓝和云溪苏晏清三人。
一顿饭吃得安静极了,用过餐,苏霁蓝提起了两人的婚事。
“父亲病糊涂了,什么都听大师的,拦也拦不住。”苏霁蓝苦笑道,“要是我是父亲的亲儿子,让我结婚冲喜也就罢了,偏偏还把二哥找回来了。”
他看向云溪,情真意切道:“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吧,其实不用理会父亲,我来劝住他就行,不用勉强。”
云溪笑眯眯道:“没关系,我和老公是真心相爱的呀,不勉强。”
他抱住苏晏清的胳膊,一副恋爱脑的模样:“我对老公是一见钟情的!”
瞥见苏霁蓝吃了大便一样的脸色,云溪笑得更灿烂了。
“我们婚礼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不来也没关系,毕竟你也不是真的苏家人。”
送走两人,苏霁蓝瞬间冷了脸。
一旁的李管家道:“看来二少爷是铁了心要来装孝子分家产了。”
苏霁蓝冷笑:“那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拿。”
这双腿的仇,他迟早要报。
“父亲的药,再加大剂量。”
李管家面露犹豫:“少爷,这样会不会太……老爷的遗嘱还没改。”
“让你做就去做。”苏霁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等苏晏清结婚了,父亲的病却每况愈下,到时,父亲就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继承人。”
等遗嘱立下,他就会是苏家的主人。
至于父亲,也就可以寿终正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