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他想说。
不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你怎么还买了花了。
他想说这一刻他感觉到了炽热的爱意,不是因为所谓的花,而是沈关裴愿意在繁忙之中为他奔赴,为他准备惊喜。
虽然花的价值不高,但这一刻的惊喜真的让人难以忘怀。
陆仁幸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个来谷底重游时淡淡的孤独感早已被从刷,内心满盈着幸福。
他飞快上前几步接过了沈关裴手中的花,为什么会突然送花呀,他顿了顿,我们都是男人,其实用不着这些的。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惊喜绽放的表情,止不住的嘴角,眼中绽放的光,都展示出了他喜悦。
惊喜之意溢于言表。
沈关裴刚想说些什么,陆仁幸再次开口了。
他捧着花,低头贴近错落有致的花束,他不懂花,也不怎么懂花语,可能就在需要时才会拿出手机搜索,但那又怎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香,味道很像对面这个人。
他抬起头,对面的男人正含笑看着他。
我很喜欢,虽然前面刚说了听起来是扫兴抱怨的话,但就算那一刻有点意料之外的羞涩,陆仁幸也不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的人,谢谢你。
他知道两个人要在一起,那么第一点,诚实的表达自己非常重要。
他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几个小时之前。
在沈关裴和他的男友离开后,安德森,也就是小粉西装还在回忆,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沈的小男友。
但有些事后记忆就是这样,当你非常想回忆一件事情的时候,脑海里反倒会变的一片空白。
但就在他放弃回忆打算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出一枚见证两人爱情的戒指的时候。
就在他打磨戒指的一瞬间,他好像回忆起了一个场景。
他并不是家族的继承人,所以才拥有了充足的自由,家里对他的爱好选择从来都是维持着不表示公开支持,但也不会反对的态度。
因此他其实也不怎么参加那种所谓的高端交流会。
说是高端交流会,不过是几个领域头部的家族聚在一起,互相交流商业人脉的时候。
他不打算继承家业,自然也用不上这些所谓的人脉,他想的不过是在他们这代人中有几个能玩的好的人就可以了。
但那次他还是参加了,据他的老古板的父亲说,是要让他认认脸。
虽然你说你不会从事和家族有关的生意,但有些人你还是要认识一下。
就算以后再也接触不到,但也要知道有这么个人,混个眼熟至少之后万一碰见了也不要得罪了人。
是的,他只是作为父亲的小跟班参加了宴会,而他似乎在那场宴会上见过陆仁幸。
那个时候的陆仁幸气势更胜。
如果不是父亲耳提面命地要求自己尽可能地记下在场人的样貌,他一定不会将两个人混为一谈。
因为真的太像了。
除了气势几乎就像是一个人了。
他有些犹豫。
会是一个人吗?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那里的呢。
是和他一样的跟随者,还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参与者?
安德森分不清楚。
而且,他的朋友沈关裴知道这件事吗?
关于陆仁幸身份的事。
我是不是要和他说一声,安德森想。
但万一他们只是长得像呢,虽然说安德森认真记忆了,但那都是不知道几年前的事情了,记忆有差错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如果沈他真的不知道的话
安德森盯着手中半成品的戒指,游移不定。
要不还是提醒下吧。
沈关裴刚对和陆仁幸一起赏桂花的未来表示了期待,还没等沈关裴继续投入到工作中,他便接到了安德森的来电。
怎么了,是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哦,戒指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向你汇报下,现在已经算完成一半了,再过几天你就可以找我取你心爱的戒指了。
对面和沈关裴寒暄了几句,自然的就聊到了陆仁幸身上。
他确实有股奇怪而复杂的气势,有些时候会让你觉得他有着几幅面孔。沈关裴说到。
至于自己曾经把陆仁幸当作过商业间谍的事情,这件事情有一个死党知道就可以了,他斌没有到处安利自己糗事的爱好。
但实际接触下来你就会发现他还是挺单纯挺有趣的一个人。
安德森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默:你知道他有什么其他身份?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想到安德森是个外国人,沈关裴似乎也能理解一点。
是理解错几幅面孔的意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