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世界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印象。
池雉然失踪了。
容聿和陆鉴是一周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因为很久都没有在练习室看到过池雉然的身影,所以不得已让经纪人粟白给纪山越打了电话。
粟白就是纪山越安排的,她当然对于池雉然和纪山越的关系一清二楚。
“说不定是闭关写词去了”,粟白面对容聿的质问尴尬的喝了口水,“写词都这样。”
容聿磨了磨后槽牙,“我知道你是纪山越的人。”
“纪山越给了你什么?加奖金?还是期权?”
陆鉴打断容聿,直接对粟白道:“我知道你最近在为学区房摇号,给纪山越打电话,问清楚,一套房。”
粟白心跳快了两下。
“你不信的话”,陆鉴抬腕看表,“这个时间现在公证处还没下班,来得及办手续。”
“真的吗?”
陆鉴笑了,“真的啊,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也知道我家还算有钱吧。”
粟白当然知道陆鉴家有钱,岂止是还算二字的程度,但没想到能把她还在为了孩子上学买房这件事都能查清楚。
“姐姐”,陆鉴低下头看着粟白,露出无害的笑容,“难道我会骗你吗?”
容聿不屑的转过头去。
粟白心如擂鼓的拨通了纪山越的手机号。
陆鉴收起笑容,用眼神示意她开外放。
“山越,我是粟白。”
“想问问你,雉然是不是最近在闭关写词啊,怎么好久都没见了。”
容聿凑近听筒。
“他上个周去了公司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已经报警了。”
“没回来?!”
容聿提高音量,“不会是被私生绑架了吧。”
“纪山越你是傻逼吧,这么大一个人都看不好,平时盯的跟什么似的。”
粟白一听到失踪二字也着急了,这属于严重失职,重大失职,不仅很有可能会被h&f开除,还会被同行耻笑拉黑。
只有陆鉴还算冷静,“把报案回执发给我。”
“监控调了吗?公司里都有监控,不可能人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警察已经去公司保卫科取证了。”
“听起来,你的声音怎么不算着急啊”,陆鉴拿起粟白的手机。
“陆鉴”
纪山越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没空在这里跟你闹,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了。”
“失踪一周……”
容聿握住自己另一只忍不住抖动的手。
上次池雉然差点被泼到硫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简直不敢往深里去想。
“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说完纪山越挂了电话,只留下一段忙音。
池雉然还活着吗?
容聿控制不住的思维滑坡,把一切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分尸,谋杀,绑架,甚至是……
他打了个寒颤,逼迫自己停止想象。
为什么会相信纪山越真的能把池雉然照顾好。
池雉然还活着,但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眼睛被蒙住,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稍稍一动,周围便有银链沙沙作响。
这是已经不知道被关在这里的第几天。
没有阳光,只有黑暗,时间在指尖毫无知觉的流逝。
“想我了吗?”
听到j的声音,池雉然往床铺深处又缩了缩。
“说话”
池雉然整个人被极大的力气猝不及防的提了起来,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
被绑架的前几天,池雉然有怀疑过j不是陆鉴,毕竟如果真的是陆鉴,为什么j还要用假声说话。
但恐惧很快让他失去了理智。
是陆鉴又怎么样,不是陆鉴又怎么样。
只要能把他从这里放出去就好。
“想……想你了。”
听到令人满意的回答,池雉然才被放了下来,以一个搂靠的姿势躺在了j的怀里。
“渴不渴?”
粗重的呼吸声打在池雉然的耳边。
池雉然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男人察觉到了怀中雀的害怕,狎昵的亲了亲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