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小心思,严浔嗤之以鼻,没有揭穿他,反倒是开起了玩笑。
“有危机感才好呢,万一将来你对我不好,我就……”
不等严浔说完,柏炀倾身向前,直接亲在了他的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柏炀推开之后,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苹果汁,威胁道:“别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事到如今,严浔已经能轻易猜到柏炀所说的后果是什么。
老男人,在技术上登峰造极,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折腾他,能想出一百个花样。
严浔下意识摸了摸屁股,沉声骂了一句。
“臭流氓!”
柏炀脸皮很厚的笑了笑,“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行了,我要开始炒菜了,这里油烟大,你去客厅等着,我做好了叫你。”
严浔将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这才转身离开厨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严浔脚步一顿,回头道:“对了,304几个儿子说,我们正式在一起了,我算是嫁出去的闺女,要你请娘家人吃饭。”
又是儿子,又是闺女的,柏炀转了好几道弯才听明白。
但这种小事,于柏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立刻就应下。
“你把他们的喜好发给我,我让人准备。”
顿了顿,他又问:“要不把你全班同学都请上?”
“全班同学?”严浔吓得不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被一个男人睡,是很了不起的事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哦。”柏炀似乎有些不死心,恨不得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
他求生欲很强的问:“要不……说成你睡我,这样你就有面子了。”
严浔:“……”
他倒是能说,但说出去有人信吗?
严浔可不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傻事。
大四最后一学期,开学报到不到一周,就有同学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学校去实习。
最后一学期的课程,学校也安排得很灵活,课程能上就上,不能上就自学,以优先考虑实习为主。
严浔背靠柏炀这棵大树,不但把自己的实习岗位安排了,还把304几个小伙伴们的实习岗位一并解决了。
可惜他们学的都是体育教育系,一般的学校也很少同时招收这么多体育实习老师,所以几个小伙伴便只能分开安排。
严浔的实习学校,是离海城大学很近的一家小学,他周三和周五在小学做实习老师,其他时间就能回学校上课。
在小学实习的第一节课,严浔就遇上了一个刺头。
他教的是二年级,原本,他以为一群小萝卜头而已,用点儿小奖励就能把他们摆平,却没想到刚上课,站在第一排的小萝卜头就认出了他。
“舅妈!”
这一声舅妈,喊得非常大声,直接让严浔头皮发麻。
他恨不能捂住顾洱的大嘴巴。
二年级的小伙伴,还不是很理解这声“舅妈”的意义,可一旁随行上课的带教体育老师,却是被吓得不轻。
带教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老师,听见这一声舅妈的时候,先是愣了愣,随即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不过碍于正在上课,带教老师忍住了。
他和颜悦色的对顾洱道:“顾洱同学,上课的时候,要喊严老师。”
顾洱立刻大声回应,“收到!”
虽然顾洱答应得快,但他忘记得更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依旧是一声“舅妈”接着“舅妈”的喊。
小朋友们最喜欢模仿,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其他小朋友也跟着喊严浔做“舅妈”。
于是,一整节课,严浔耳边都充斥着“舅妈”两个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严浔觉得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等同学们都离开操场以后,带教老师才小心翼翼的将严浔拉到边上交流。
“小严啊,你真是顾洱同学的舅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洱的舅舅,可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严浔抿了抿唇,忐忑的问:“呃……我、我的确跟他舅舅是情侣,如果学校介意我性取向的问题,我会主动跟学校承认错误,然后申请离职。”
带教老师一听,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些都是你的私事,学校是不会管的。”
顿了顿,他便笑着解释:
“我只是想说,学校不管你的私事,但学生们的家长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有思想保守,上纲上线的。”
“回头你还是得提醒顾洱一下,在课堂上把称呼改过来。”
严浔知道他是好意,便笑着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