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越发压抑。
在刚才柏炀吼那一下的时候,严浔就打了个哆嗦。
果然,柏哥凶起来的时候很吓人。
他抿着唇,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柏炀突然打断他。
严浔一怔,柏炀却突然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两步,“严浔,我问你一句,今天晚上这事儿,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严浔有些心虚,可少年意气最是不服输的时候,头可断、血可流,但认错……万万不能。
他抿着唇,准备故技重施,企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哥,我就跟朋友出来玩一下而已,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我都快大学毕业了,连这点儿自由都没有吗?”
他又撇了撇嘴,“再说了,哥,你一个大男人,管我管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我媳妇儿……”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他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前方的阵阵寒意。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柏炀的表情。
严浔突然就有些怕了,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柏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嘲讽的呢喃道:“是啊,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哪有资格管你……”
严浔一听他这么说,就后悔刚才的口无遮拦了。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严浔还想挣扎。
柏炀却突冷笑一声,“对了,跟我在一起,耽误了你找媳妇儿的正事吧。”
“以咱们俩的关系,你要是想找媳妇儿,我肯定会帮忙,何必舍近求远跟他来参加这种野生趴?”
“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柏炀好歹在海城还有些地位,我身边别的没有,美女资源管够。”
这几句话,明明听起来像是热心大哥,可那语气,让严浔听了,就是让他心底发麻。
他委屈巴巴的轻唤了一声,“哥……”
柏炀却根本不看他,只拿出香烟,点燃了一支。
严浔不知所措,想说什么,却又知道该怎么说,倒是跌坐在地上的孟梓突兀的开了口。
孟梓头有些晕,跌坐地上之后就索性不起身,半靠在床边,仰起头嘲讽的笑了起来。
“小浔还叫你一声哥,他喜欢身材火辣的妹纸,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孟梓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哥当的,也不尽职啊。”
闻言,柏炀瞳孔一阵瑟缩,他神色未变,不慌不忙的深吸了一口烟之后,才缓步走到了孟梓跟前。
孟梓抬头,正要说话,一个拳头重重的砸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拳头撞击皮肉的声音,只听着,都觉得很疼。
柏炀粗暴的捏住孟梓的脸颊,目光森冷的盯着他,沉声问:“怎么,这次孟少不躲了?”
顿了顿,他又嘲讽的笑道:“哦,对了,孟少是怕暴露了身手?所以宁愿不躲,也要硬挨?”
孟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柏总,我这么一具瘦弱的身子,哪里躲得开您的拳头?再说,您是柏氏集团掌权者,我一个孟家的私生子,您要揍我,我哪里敢躲?”
他只是视线越过柏炀,落在严浔的身上,凄然的道:“小浔,别担心,我死不了……”
“你可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跟柏总闹脾气,你一个普通人,柏总宠你的时候,你千好万好,柏总要是恼了你……”
“你别忘了,刚才那群带着家伙冲进来的人,原本是要做什么。”
一语中的。
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处处戳人心。
严浔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仅仅是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柏炀就带着他的兄弟找上了门,他们还拿着家伙。
虽然柏炀很快让那些人走了,可他分明看清了,林恒手里拿着的是榔头……
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背叛柏炀的事,那个榔头……会敲在他的头上吗?
说来可笑,此时此刻的严浔,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这股子后怕,让严浔的脸色一白,他怔怔的看向柏炀,嘴唇颤了颤。
“哥,林总刚才进来的时候说……要废了我和孟梓这对狗男男……”
柏炀眉头紧蹙,“小浔……”
严浔冷笑,“是,我跟朋友出来玩,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是我做得不好。”
“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完全按照对方的生活方式来生活的!”
“夫妻双方尚且会因为各种原因吵架,难道但凡意见不合、做得不好的时候,就成了一方可以随意伤害对方的理由?”
“别说我还没干什么坏事,就算干了,你又管得着吗?”
“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不是!”
柏炀是想解释的,他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严浔,可突然听见严浔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