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局,他就遭遇了游戏里的滑铁卢,带着小豆丁,输得那叫一个彻底!
游戏失败的结算画面,像敌人嘲笑的嘴脸,让严浔拔凉拔凉的,再加上下豆丁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顾洱:“师父,你是不是不行?如果你不能带我赢一把,我可不认你这个师父哦!”
男人,怎么能忍受“不行”这两个字?
尤其是在变弯边缘反复横跳的严浔,对这两个字尤其敏感。
严浔冷笑,“我不行?那怎么可能?等着,今天晚上,我要是不带你赢一把,我就不姓严!”
为了尊严,严浔一头扎进游戏的世界里,这一打,就是五局!
五连败!
这个战绩,已经破了严浔游戏的惨败记录。
他破釜沉舟,手指按得飞起,在第六局的时候,终于堪堪取得了胜利。
当游戏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脱水的鱼,瘫在椅子上,半死不活。
顾洱却高兴得跳了起来,他抓住严浔的胳膊,不断的摇晃。
“师父!师父!你真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师父!”
“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带我赢了游戏的人!”
“我宣布,你就是我顾洱心中的男神!”
小家伙游戏菜出天际,但嘴巴却很甜。
看在这一波彩虹屁的份儿上,严浔觉得他又活过来了一点点。
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晚上九点过。
都这么晚了,小豆丁的家人居然没有给他打电话?
严浔一怔,赶紧坐直身体,“顾洱,今天就到这儿,你联系你父母来接你吧。”
一听“父母”,顾洱的眼神就变得暗淡。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他缓缓低下头,道:“我爸爸在星星上,我妈妈在出差,家里只有做饭的阿姨在。”
爸爸在星星上?
严浔愣了愣,才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有个浪漫的说法是,亲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所以这小豆丁的爸爸已经过世了吗?
跟他一样……也是个没爹的孩子。
这一刻,严浔心头一颤,再看小豆丁的时候,眼神就温柔了许多。
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你先给阿姨打个电话说一声,你一直不回家,她肯定会担心你。”
“她不会!”
顾洱冲严浔眨眨眼,“因为她家里临时有急事,赶去医院了。我告诉她,我会乖乖在家,写完作业就上床睡觉。”
果然,这小家伙是趁家里没人,偷偷跑出来的。
顾洱摇晃着他的胳膊哀求道:
“师父,别让我给阿姨打电话啦,她会跟我舅舅告状的,我舅舅要是发现我偷跑出来玩游戏,肯定会打烂我的屁股!”
“我舅舅可凶可凶了,他打人很厉害,我亲眼看见过,他把一个叔叔打得头破血流!他还打女人,有个阿姨的鼻子都被他打歪了!”
严浔嘴角一扯,“呃……你舅舅,这么暴力啊……”
顾洱点头如蒜,“天下第一暴力!”
他的舅舅,无论做什么,都是天下第一!
严浔一听,顿时忍不住皱眉。
不管怎么说,在一个孩子面前使用暴力,都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影响,更何况,打女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顾洱这么说,他的家庭环境好像很复杂。
算了,好人做到底,他就偷偷把人送回家吧。
原本打算告状的计划,不知不觉就被他抛诸脑后。
严浔便替顾洱收拾好东西,还主动替他背书包。
顾洱很独立,拿手机打了个网约车。
半个小时以后,出租车停在一个豪华小区的门口。
严浔看见这个小区,脸上的表情就一言难尽。
这小区,不就是柏哥住的小区?他送人回家,结果把自己也送回家了。
严浔挑眉问:“你……住这儿?”
顾洱点点头,“嗯,我妈在这个小区也有房子。我舅舅当初买房的时候,顺便也给我妈买了一套。”
“我平时不住这里,就这几天我妈出差,就让我跟舅舅住得近点儿,万一有什么事,我舅舅还能照顾着我。”
有暴力倾向的舅舅,出手倒是大方,顺手就买了一套房。
有钱人的世界哟……
严浔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对这个舅舅越发没好感。
除了他柏哥,其他的有钱人真讨厌!没错,他就是这么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