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水不自然地笑了下:“……嗯。”
“继续刚刚的真心话吧。”池黎对他还是客气的,既不羞辱也不搞怪,“你第一次性幻想的对象……就不问具体是谁了,问个男女吧。”
“我没有对谁产生过性幻想。”
在其余人还没来得及想池黎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时,谢微水便快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刚刚打麻将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要这么回答了。
“真心话?”池黎挑眉问道。
谢微水眼神坚定:“真心话。”
骗人的第一步,是要把自己先骗了。
【不想答其实没必要骗人的。[叹气]】
【水水不会真把自己当冰清玉洁的纸片人了吧?我不信小时候看电视,没幻想过自己跟里面的主角双宿双飞。】
【其实还是在藏性取向。】
【既要又要啊这是。】
【性取向本来就是人家隐私,藏一下又怎么了?!】
【对啊,池黎干嘛非要窥探别人的隐私?】
【玩不起直说,我看池黎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啊?】
“行。”池黎并不挑刺,权当谢微水说的是真的,转而饶有兴味地看向方矜:“那就只剩你了。”
方矜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站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小声快速地练习了下台词,才找到最近的摄像,将脸凑过去。
“咳。”他盯着黑漆漆的镜头,沉声道:“女人,你在玩火。”
【哈哈哈哈哈哈,我本来应该进入娇妻状态的,但这小乌龟太抢戏了,对不起。】
【国内首款乌龟霸总。】
【突然get到方矜身上的萌点。。】
【我的脚趾在抠地,估计要不了一会就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总之,第一句台词说得还算流畅。
准备说第二句时,方矜嘴角开始抽搐:“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到第三句时,羞耻感弥漫上来,他整张脸都红了,语速飞快:“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方矜立马飞奔回座位,垂着脑袋当起鸵鸟。
“其实很不错的。”池黎笑着安慰他,“这也算是一种演技积累。”
方矜声音小小:“……这只能是黑历史积累。”
“振作点,下把胡了你就可以报复回来了。”池黎笑眯眯的。
趁他们抓牌打牌的功夫,沈浔夜回房给周阳拿墨镜去了。
回来时,就听见一把没胡,但是这把已经听牌的周阳一边摸牌一边大叫:“五条——”
麻将翻开,一张九万躺在手心。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瞬间瘫了下去。
沈浔夜将墨镜扔到他怀里。“自己戴吧。”
池黎扔出摸到的牌:“五条。”
方矜:“碰。”
周阳:“……”
草,连牌都在欺负他!
他愤愤地将墨镜戴上,在口罩的遮掩下开始无声咒骂这操蛋的世界。
碰了牌的方矜打出一个八筒。
……
又转了两圈,这把归谢微水胡了。
他先解救了被热、又被气到,导致疯狂出汗的周阳。“脱一件衣服。”
周阳迫不及待将羽绒服脱了下来。
等他脱掉,谢微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同池黎说:“你还是真心话。”
池黎无所谓:“你问。”
谢微水:“你的性取向是什么?”
他不信池黎敢公开自己的性取向。
他也不信池黎敢抄自己的答案。
那么……他要怎么答呢?
“我啊,我是钱性恋,我现在唯一的crush就是钱。”池黎一脸真诚地说。
【其实我也是钱性恋。】
【钱爱我,我爱钱,钱到我的怀里来。(做法中】
【我敢肯定,这百分百是真心话,无需一丁点质疑。】
谢微水自然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你刚才不还说喜欢过一个贱人吗?那个贱人是男是女?”
周阳:“……”
“这是第二个问题哦。”池黎微笑拒绝。“等你赢一把,再来问我吧。”
可惜的是,一直到直播结束,谢微水都没再胡过牌。
他只收获了被贴满脸的纸条,以及池黎提出的一个个看着无关痛痒,却很难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