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来参加晚宴,昨天没有‘标记’他,此时此刻,标记似是落在了其他地方。
这还不算,陆安的后-颈依然没能幸免。
陆谨之咬-得很-深,alpha的标记霸道又专横,凛冽的信息素裹-遍beta全-身。
陆安最后动动手指都累,闭着眼睛像是要昏死过去。
“明天回老宅。”陆谨之倏地道。
马上就是除夕,快过年了,陆安眼睫颤了颤,没有意外明天要回去,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紧接着就被陆谨之抓着继续,这下子他连哼也不敢哼了。
回去时,陆家张灯结彩,一盏盏红色灯笼高高挂起,洒下一地喜庆的影子,整个院子都萦绕着一股过年的氛围。外面的廊柱上是崭新的对联,客厅里摆放着新拍卖来的古画粉本,名家手笔的贺新春,似旧时同今时的更迭与交汇。
每年过年都是这样,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家的幸福美满。
自从知道陆严在外面还有别的情人,陆安就再也无法直视这些东西了。
不出意外,这些都是陆苓准备的——对联的字迹工整又不失风骨,一看便是对方亲手所书。
陆安刚进门,果然就见陆苓正在研墨,面前是刚刚写好的一幅字——‘家和万事兴’。
陆安目光在那个‘家’字上面停留了许久,直到陆谨之拉了他一下,他被对方带着往里面走。
“回来了。”陆苓抬眼,看见陆谨之,下意识露出个笑,旋即视线在他牵着陆安的手上停留,笑意逐渐敛去。
瞥见陆苓皱起的眉,陆安第一反应就是挣开陆谨之拉着他的手。
然而陆谨之却是拽得更紧。
陆安想挣,陆谨之顺势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这一下,陆安不用看都知道陆夫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定是恨不得把他们撕开,对他展露不加掩饰的嫌恶,认为他玷污了她最完美的儿子。
陆安默默垂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因为陆谨之的存在,任谁也无法将陆安当作透明人。
陆严下楼的时候看向两人,各点了一下头,又对陆谨之道:“最近那个项目做得不错。”
陆谨之颔了颔首,并不答话。
除了公事,陆严仿佛也找不到其他话题跟自己儿子聊天,遂不得不望向一直朝他瞪来的陆苓,头有点痛。
“行了,既然回来了,老李,准备上菜。”陆严朝管家招了招手。
不多时,饭菜端上了桌。
饭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安静,陆苓蓦地道:“还要走吗?”
陆谨之:“嗯。”
陆苓语气难得温和:“要走的话,年后再回去。”
陆谨之不语,似乎在思考。
陆苓面色淡了下来,筷子敲在碗沿发出‘叮’一声响,陆安夹菜的动作微凝,手指僵在原地。
陆谨之替他夹了一筷子陆安爱吃的白切鸡,裹了一点辣酱方才放进他碗里,睨了眼陆苓,嗓音也跟着淡了点,“再说吧。”
陆苓一下就把筷子放到了桌上,发出的声音愈发大。
陆严:“好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陆苓声音大了点,“吃完饭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你看看他们有谁是吃完饭还会留下来听我说话的?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
“那饭还吃不吃?”陆严也有点恼了。
“你现在是在朝我发火?”陆苓转头,神情郁躁,眼底隐隐有些许癫狂之色,仿佛下一刻就会掀桌。
陆严不想惹她,却也不欲当着两个小辈的面被她下面子,正准备反唇相讥。却听陆谨之冷冷道:“如果不吃的话,现在走也行。”
陆苓登时要发脾气,陆严叹了口气,“先吃饭吧,谨之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有事跟你说。”
听到这句话,陆苓神色变换,像是想到什么,很快平静下来。
一顿饭,陆安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生怕下一秒他们会再次吵起来,然后摆满各色菜式的桌子就被掀翻。
这便是他不喜欢和陆家人一起吃饭的原因,现在的陆安已经不认为自己是陆家人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他只是个被一对不知姓名的夫妻丢在马路上的孤儿。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陆谨之跟着陆严去了书房,离开前陆谨之同他道:“回房等我。”
陆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