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
“……”
有一瞬的死寂。
大家的心里都升起荒谬的猜测,许翔在目光中央被不停打量,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你什么意思?”他说,“你在怀疑我?”
商知行很平静,“你是我朋友,不跟我一起?”
“……”
叶回跟商知行不算熟,都能陪同去医院,许翔作为一同出入的室友却留在山庄里,的确不像个事。
叶回觉察出些不对,“走呗。”
许翔无奈往前。
女警员在跟商知行以及其他学生沟通了解情况后,确定他今天触碰的物品范围,将纸杯和食物都拍照密封带走。
许翔收回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轻松。
救护车停在山庄外,李兴平和商知行三人上去后,小猫因为掉毛的原因先抱去公安局。
“喵。”
它长得可爱,到地后十分受欢迎,担忧的心也舒缓些。晃着尾巴,挨个蹭下后,就在公安局前厅的长椅上趴下。
冰冷的椅面让它的肚腹有些不舒服。
它觉得奇怪,低头去看:“咪?”
“喵!”
只见原本毛茸洁白犹如棉花糖的肚腹,此刻露出些肉粉色。那一撮毛不翼而飞。
——是被吸掉的。
“……”
像个天中海。
小猫天都塌了,原本脑袋低下去看不见的,但实在秃得离谱,短脚摸不到,却能感受那处风灌来的凉意。
“喵!”
“咪呜!!”
公安局里响起十分伤心的哭嚎声。
“闹鬼了?”有警员探头。
“没有,一只猫在哭。”
“这样啊——啊?”
-----
晚上,夜幕降临。
伤心欲绝的猫儿趴在椅子上,哭得鼻头通红,因为怕肚皮着凉,必须用尾巴垫在身下。
外面有脚步声,它也无心去听,一双水润的蓝眼睛滚出泪花。
它最满意自己的原形,但现在一切都毁了,伤心得喘不过气。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商知行亲呢。
至少人形不会秃噜皮。
“李队。”
有警员说:“回来啦?情况怎么样?”
“还行,药里没有太伤身的成分。”李兴平说,“但行事十分恶劣,以让他染病作为目的。”
“……天。”
商知行缓步进来,“面粉。”
小猫委屈地哭,才不肯理他。
叶回惊讶:“怎么不高兴?”
女警员:“它肚皮——”
“喵!”
不要说!
它不要面子的吗!
小猫伤心欲绝地跳下去,垂着尾巴准备离开伤心地。
商知行及时把它捞起来,用外套遮住它的肚皮。自个则亲下它的耳朵,“没事,能养回来。”
“……”小猫不满地用肉爪打他的嘴巴。
都说了不许说!
李兴平:“行了,小商,带上猫进来做笔录。”
“你们两个,”他指叶回和许翔,“在外面坐一会儿,不要聊天,明白吗?”
叶回:“都听你的。”
警员跟在身后,说:“事发地点没有监控,两个患有艾滋的人员口供不一。”
李兴平:“不急,一会儿就抖豆子一样全说了。”
许翔的脸色倏地有些苍白。
他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夜幕寂寥,敞开的大门灌入凛冽的风,钻进他的裤腿,浑身发冷。
他闭着眼,手有点抖。
如果说看不清脚下的路,必须去寻找一条出路才能心安的话,那么现在他无比成功。
但结果很残酷——死路。
那个被揉皱的纸杯,最终丢弃在山庄后的大型垃圾场里。没人能找到,正如他们也猜不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商知行。
因为他清高得让人恶心,下来得最晚,所以那个被抹了药粉的、最末的纸杯就属于他。
许翔有些痛苦地呼出一口气,强烈的冷风灌进来,他突然猛地咳嗽。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坐牢?家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变成这样。
他不禁开始怨恨起商知行,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自己就不会因为嫉妒做出这样的事情。
女警员看他们两个有些紧张,去用纸杯倒了水,“喝点吧。”
叶回:“谢谢。”
许翔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商知行呢。
小时候,家里无比的穷,一分钱都要拆成两份来用。家里有弟弟妹妹,他的学费攒得困难,还时常面临辍学的风险。所以他必须一边打工,一边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