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没来。”他使了个眼色,给了左右二人一人一杯,“第一次被甩。”
原来是这样,蒋湛有些懵地抿了一口,发觉是酒吧那晚的花雕才想起来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没有。”冯昊大笑,转头对林崇启说,“酒厂那边有一批新货,说是味道比之前的要好,我就多等了两天。今天刚运过来,一部分我已经让人送到你们那儿了。”
林崇启仔细尝了下,确实比那晚的还要烈,他很喜欢。之前从蒋湛和魏铭喆嘴里听到这人时,以为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没想到做事周到靠谱,有些改观:“谢谢冯先生,以后我会留燕城常住,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诶呀,冯先生冯先生,跟我们一样叫他昊子就行。”魏铭喆也不知是过了那劲儿还是强撑着,除了情绪起伏不定,倒不显落寞。他拍拍林崇启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生分,我魏子,他昊子,记住了。”
林崇启笑着应和,魏子还行,昊子怎么听都不像个好名,于是出口时改了一下,说魏子,昊昊。
在他眼里,这里的都是小辈,于是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了出来,没想到三人都愣了,蒋湛瞬间垮脸。高昂的音乐声响起,侍应生掐着点将蛋糕推进来,一白一黑两匹俊马,模样栩栩如生,外加金箔点缀,是用心准备的。
其余人也拥上来,林崇启看到蒋湛眼神一转,跟大家一起给魏铭喆送上祝福,心里隐隐不安。果然一回到楼上,蒋湛就算起账来,怪他不该自作主张改了称谓,还叫得那样暧昧。
林崇启感到冤枉,怎么回忆自己方才的语气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要鸡蛋里挑骨头,只能说一时忘了身份,没有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同龄人,不过仍然好脾气地保证,昊子就昊子,以后不乱改了。
他不知道蒋湛现下是半点听不得这个字,瞬间就炸了,门摔得“砰”一声响,将他关在卧室外面。
套房客厅的吊灯没有多亮,可林崇启却感到刺眼,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计较。吧台那处备了不少东西,他随手挑了一样走到阳台。
初秋夜晚的风吹身上微凉,林崇启却觉得舒坦。他咬断雪茄头点燃猛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直冲喉咙,这不是他喜欢的口感,不过对于这样憋闷的夜晚来说刚刚好。不管如何粉饰,他与蒋湛的问题仍然在那儿,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累了。
林崇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一二再而三地妥协不过是三万年的阅历摆在这儿,自觉不应该与小孩儿一般见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想法也许就是错的,蒋湛需要的是平等的伴侣,并非处处迁就的对象。
身后响起脚步,紧接着就是蒋湛不悦的质问:“半夜躲阳台抽烟?你还有多少臭毛病我不知道。”
刚上来那会儿,蒋湛确实气到不行,林崇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叫冯昊,他心里不是滋味,在房间里独自待了会儿才渐渐平复。撇开那两条几百年前的旧时代魂魄不谈,就是云华观的小道士,也不十分了解红尘俗世中的弯绕。
于是他迅速冲了个澡,觉得脸色比方才好些了就出来寻人。哪知客厅里没见着,阳台上才瞥见身影。
大片的烟雾从林崇启面颊两侧弥漫,蒋湛心里那团火腾一下就蹿了上来。合着这人只口头上反省,是一点没往心里去。蒋湛对抽烟本身无感,他单纯地讨厌林崇启抽。
阳台上的人转过身子,背倚着栏杆,面上镇定自如,一点没有被抓现形的慌乱。也是这时,蒋湛才发现林崇启手里的不是烟而是雪茄。他即刻回想起对方与蒋泊抒在老宅侃侃而谈的样子,原来林崇启本身就是这方面的老手。
林崇启当着他的面又嘬了一口,缓缓吐出那团烟才开口。
“有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过于严格了?”他问。
第136章蒋蒋,别欺负我
两人看着彼此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林崇启将那根雪茄放在阳台主动走过来。他越过蒋湛时没停,在沙发上坐下后才说:“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