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外边他立刻表明,自己绝不往脖子上挂这东西。林崇启嘴角依旧挂着笑,说他替蒋湛揣兜里,需要时再拿出来。
“南卡本地人热情好客,送你的拿着便是,要是拒绝会被视作看不起。”
蒋湛“哦”了一声,忽又猛地偏头:“你真来过?”
仔细一想,又觉得多余问这一嘴。林崇启这个三万多年的老古董,走南闯北,肯定哪哪儿都逛遍了。上天入地都不在话下,何况只是个边境小城。
林崇启点头:“从前做任务时来这里考察过。”
“做任务?”蒋湛有些懵,在他的认知里,这家伙应是散仙那样逍遥快活,怎么还有任务傍身。他嗤笑:“别跟我说你以前也要做牛马。”
没想到林崇启没否认:“闲得太久挺无聊的,后来我就会找点事做,当然前提是我感兴趣的事。”
“比如?”蒋湛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太新鲜了,林崇启给人打工,他想象不出。
“比如......”林崇启望着蒋湛的眼睛温柔带笑,“就像神庙里那幅画上的我,观天象、布风水,为天子掌乾坤之脉,解厄安邦。”
林崇启提到那画蒋湛本应心虚羞赧,可眼下他顾不得旁的,抓住对方的手臂就问:“国师?”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只眨了一下蒋湛即刻领会,林崇启从前的职位就是国师。难怪衣冠不凡,气韵高华,原来是当朝天官。
上车后他还在回味画上人的样子,决定找天悄摸打印出来,与清和的照片一并挂起。老宅一套,常住的公寓里摆一套,以后和林崇启的家里也要来一套。
“水呢?”朱樱从副驾探过身子,见林崇启怀里揣着几瓶,拿过来就喝。“呸!什么啊?”
蒋湛也愣住,刚刚没顾得上,现在细瞧,看不懂的文字画了一圈,是南卡本地土话。
“根露啊,挺好的,消热解暑还止泻。”司机脚踩油门,车冲出去老远,“就是有股怪味道,你们喝不惯。”
何止是怪味儿,朱樱盯着瓶子里棕色的液体反胃,简直是混了牛粪的泥巴汁儿,糊了她满嘴!要不是蒋湛刚帮她省了一大笔,这火绝对要发出来。
“还有别的吗?”她咽咽口水将吐意压下去,文明礼貌地望向后排二位。最后是司机大哥伸了援手,告诉他们后备箱里放着几瓶未拆封的矿泉水。
土路难行,越靠近闷葫芦沟路越窄。道两旁的枝叶将窗户刮得呼啦作响,蒋湛心中盘算,这一来一回的损耗得给人算上。
车停稳时已是傍晚,原先不饿,车门一开,饭菜香扑鼻而来,几人顿觉胃里空空,馋虫大叫。
说是酒店,实则就一两排小楼搭建的民宿。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有个像样的住处就不错了。蒋湛来之前查过已有心理准备,不过进了房间发现,情况比自己预想中好太多。
干净整洁不算,面积够大的露天阳台让他最为惊喜。面朝深山,满眼映绿,空气虽然潮湿但很清新,几乎让他忘了此行的目的。
等到了餐厅蒋湛才从经理口中得知,这地方是为青山派的香客专设的歇脚处。
“从前是座吊脚楼,前几年由南卡的一名富商出资改造的。”经理见皮肤最白那位只往素碟里伸筷,通知后厨多备几样蔬菜。“现在已经成为闷葫芦沟的一道风景,游客们即便不上青山,也会来此处打卡玩两天。”
说到青山,朱樱立刻追问:“据说上山的路不好走,雾重的时候找不到山门,有没有捷径上去?”
烧两张符或许就能解决,但就怕其中有诈,误入陷阱,还是先摸清底细为妙。
经理眉头微皱,当真提出了建议:“最好下周再出发,现在那地方能见度很低,五米开外就看不清。除非找本地人带你们,否则很难找到登山口。”
那位司机大哥倒是自告奋勇提过一嘴,不过被朱樱拒绝。出任务最忌人杂,蒋湛有林崇启这个家属负责,可兔半仙得由她看着,自然不愿再添个拖油瓶。
“我们自由行惯了,就没有别的办法?”朱樱戳戳碗里的米饭,思忖这雾有无可能就是青山派道士搞的鬼。具体原因不知道,但与小曦应该无关,毕竟每年这段时间闷葫芦沟里都是这番景象。
经理沉思了片刻:“实在要去就请个香包随身带着,碰上麻烦找一根树枝挂上,可以消灾避难化解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