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双目大睁,大叫出声,震得泉里的鱼四散。林崇启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压了进来,没做半点准备,痛得他灵魂出窍,下半身已不是自己的了。
林崇启也慌了,一着急,真把界里当成了前戏。他赶紧退出来运气疗伤,看蒋湛表情不似那般痛苦才又挤进来。
半夜的凤云岭十分安静,只有树叶落地的轻微响动。朱樱撇撇嘴,将一张符拍到案台上:“愿赌服输,这张还您。”
蒋湛那声“啊”惊天动地,朱樱想抵赖都不成。她本在五味轩研究新的符咒,听说陶然阁白天门户紧闭,一丝光都照不进去,与元极子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师徒俩这才有了这么个赌局,筹码则是朱樱前段时间从元极子身上讨来的紫符。若元极子输,需双倍赠与。
“中看不中用。”朱樱骂骂咧咧,打算找天当着人的面暗搓搓鄙视一回。
元极子倒不感意外,将符贴身放好意味深长道:“云华山的弟子,怎会轻易屈于人下。”
第106章滚
这一觉睡到下午,蒋湛根本不想回顾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从魂游归来开始就不想。要重来一遍,他一定在跨进陶然阁的那一刻,就把林崇启推倒,身体力行,狠狠教育他一番。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做,而他就不是上边的料。
过分,太过分了!此刻,蒋湛趴在硬邦邦的汉白玉床上,虽然垫着一层软被褥,仍然觉得浑身的骨头散得不成样子。等重新拼装妥当,保不齐比魏铭喆还要高上两公分。
身后楼梯口传来脚步,他头也没回地吼了两嗓子:“道长功力见退,怎么,一晚上腿脚就不行了?”
他醒了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心里尤甚。林崇启凭什么干他那么多回?凭什么?还差点真把他捅进医院。即便是一时疏忽,即便在界里那会儿,在这汉白玉床上,他都舒服得头皮要掀飞,那也不能原谅!不讲武德,不懂节制,就不配主导这种事。
剥夺权利终身,至此只能躺平,任他处置。
蒋湛气愤地一脚踹在林崇启小腿上,留个后脑勺,差遣对方去仁惠堂给他拿冰浆。嗓子要润,气也要出,最主要的是,下边那处火辣辣的,疼得他心里发堵。
等林崇启走后,蒋湛才换了姿势趴到床上。其实昨晚后来他已没了意识,只隐约感受到林崇启事后的处理。这人做事仔细,纵使细小的伤口也不会放过。所以,蒋湛更不愿意当着林崇启的面示弱,仿佛宣告对方有多厉害似的。
开玩笑,自己玩个赛艇十二个小时不带停,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身板,要真公平公正不带内力比一场,蒋湛坚信,他绝对更胜一筹。
“傻愣着干嘛?快给我啊。”喊了一晚上,蒋湛是一秒都忍不了这破风箱似的嗓子,每讲一个字都干得冒烟,急需冰浆滋润。
身后人步子加快,停在了他一侧。可预料中的冰浆没有摆到面前,屁股上倒是一凉。蒋湛猛然回头,惊恐地发现这人不是林崇启而是章崇曦,且章崇曦正盯着那处,运气替他恢复。
万幸的是,章崇曦并没有直接触碰蒋湛,而蒋湛也从那认真严肃的神情中感受到,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患者。只是大家太熟,蒋湛做不到把章崇曦真的当成名医专家,何况他还是林崇启的师兄。
“师......”“伯”这个字还未出口,一股劲风袭来,章崇曦“砰”一声重重摔到了墙上。而他背上一暖,身下的被褥卷起,将他大半身子遮挡。
蒋湛嘴都来不及阖上,就看到林崇启立在床边,手上是那杯洒出一点的冰浆。
这一举动显然让所有人愣住,包括林崇启自己。不过,他很快冷静,扶蒋湛重新躺好,把冰浆揣他怀里,才去墙边给章崇曦赔不是。
只说了“师兄”二字,就被章崇曦摆手挡了回去。
“无事,蒋湛已没大碍,你的身子也恢复了,什么时候跟我回云华?”章崇曦这句出来,暗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蒋湛平躺的时候就已觉出那处不疼了,刚准备与章崇曦致谢,没想到此人竟要棒打鸳鸯。
他不接受,也不允许林崇启动摇。
“师伯,林崇启不跟你回去。”
章崇曦没应蒋湛,目光只落在林崇启脸上。他在凤云岭有段日子了,本来前段时间就打算走,看林崇启不等蒋湛回来亲自说一声不安心回去,才多等了几天。谁知道昨晚两人闹出那样的动静,简直有辱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