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湛没有戳破,顺着科隆纳的话往下讲:“公爵夫人和她的母亲感情很好吧。”
科隆纳点点头:“玛丽安兄弟姐妹三人,她的母亲乔南最爱她,不管什么活动,总是把她排第一位。”
玛丽安的母亲就是arlo和lia的祖母,除了他们的父亲和玛丽安,还有一位?
蒋湛正疑惑,科隆纳自顾自说了出来:“玛丽安的妹妹塞西,就是晚宴前负责祝祷的女司祭,小时候总跟在玛丽安后头捣乱。每回被逮个正着,都要被乔南狠狠罚一通。轻则关地下室里,重则送到郊区庄园禁足几个月。”
蒋湛先是一惊,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林崇启。林崇启冲他微微点了下头,他才转回来继续听科隆纳讲。
“塞西太调皮了,从小就爱恶作剧。有回把玛丽安的裙子点着,吓得玛丽安跳进了喷泉里。”
说到这儿时,科隆纳脸上情不自禁露了笑。这让蒋湛很费解,他试探着问:“公爵夫人和塞西女士感情不错?”
科隆纳没有否认:“玛丽安很宠她,不管捅出多大篓子,玛丽安都愿意帮她瞒着。不过,把裙子点着那回我倒要谢谢她。”科隆纳望着墙头上玛丽安的背影,眼底一半忧伤一半甜蜜,“要不是她,玛丽安不会整出那么大动静,我也就没机会英雄救美,给美丽的玛丽安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原来是青梅竹马的浪漫邂逅,不过蒋湛没心思细听,只挑重点问:“塞西女士现在在哪儿?”
这话有些唐突,好在陷在回忆里的科隆纳并没有在意。他微微皱了下眉心说:“女司祭身份特殊,夜深了只会待在自己家里。”
但今晚玛丽安都这样了,塞西还不出面吗?蒋湛觉得不正常,何况方才酒会上,对方已经偷偷来过。他觉得这位神出鬼没行径可疑的女司祭一定还藏在某处,等待风波过去想办法再一次接触林崇启。
正想着,玛丽安的歌声陡然高昂,如夜莺逃脱牢笼划破夜空,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惊。
紧接着,她身子往前一倾,就要从墙头跳下去。蒋湛愣在原地,科隆纳本能地往前奔,就十几米的距离,似要隔开生死。好在有人比他还快,在大家的余光里晃成一道残影,稳稳地抓住了玛丽安。
林崇启抓着玛丽安的肩膀,把她从墙外面拽上来。事发突然他来不及解释,把玛丽安扶正后摘了那顶冠。
瞬时,玛丽安泄去浑身力气瘫倒下来,林崇启顺势将人交给了科隆纳。
“睡过去了没有大碍,明天一早就能醒过来。”
科隆纳忙点头,心有余悸顾不上别的,只是再次肯定,眼前这位不是凡人,今日一事,他定要想办法好好感谢。抱着玛丽安转身时,瞥到林崇启手里那顶冠,想了想和他说:“这东西还是不宜留下,麻烦您帮忙处理掉。”
林崇启已有打算,不过听到“处理”二字,蒋湛先出了声。他进一步确认:“可以按原计划拍卖的意思吗?”
科隆纳犹豫了一下:“你们也看到了,这东西不祥。虽说其他人接触没出现过问题,不过万一生事,我心里不安,还是算了吧。扔掉或者埋了,只要林先生认为妥当都行。”
科隆纳这回是铁了心,不管玛丽安醒来后如何抱怨,他都认了。
“我可以解开这顶冠的诅咒,让它变正常。”林崇启说,“只要您配合。”
科隆纳一听,眼神陡然变亮,能保住王冠当然再好不过,他赶紧问要怎么做。
林崇启说:“允许我在维塔利亚境内自由出入,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您为难的事。”
其实不用科隆纳同意,林崇启也有本事上天入地,只不过如蒋湛所说,有些事还是事先打个招呼的好。
这样的小事,科隆纳自然愿意配合。他立刻应下,并且提出城堡里的护卫队员任林崇启调遣。
林崇启下意识地拒绝,话到嘴边改了方向:“那就麻烦多派几位守在蒋先生房间外,确保我回来前他是安全的。”
万一对手狡猾,声东击西,他不希望看到蒋湛这边发生任何岔子。
“没问题。”科隆纳即刻向身边人交代,随后抱着玛丽安回去了。蒋湛好不容易等到二人独处的机会,刚想质问,就被林崇启抓着送回了房。
“你觉得我会添乱是不是?”蒋湛一进来就抱怨,自己以前没少跟着,能帮上忙的时候也不少。“万一塞西突然出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