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不太合适,于是他生生咽了回去,转而看向孟知雨。孟知雨笑笑,在他肩膀上揉捏了两下告诉他,林崇启的男朋友就是蒋泊抒的儿子。
“蒋湛?”夏深的脑子飞速运转,最后往沙发背上一靠,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
“小湛去维塔利亚有事?”科隆纳委托鼎抒拍卖一事孟知雨并不知情,只是以他对蒋湛的印象,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跑这一趟,更不会上赶着去做某位公主的男伴。
林崇启“嗯”一声:“科隆纳原本向鼎抒委托拍卖一顶王冠,节骨眼毁约把王冠要了回去,蒋湛此行正是为了这件事。”
“想通过赢得舞会向科隆纳提出履行合同的要求?”孟知雨对维塔利亚王室舞会的风俗有一定了解,知道现场的幸运儿可以获得一个向王室开口的机会。不过,他并不认为蒋湛这样行得通。朝令夕改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里面恐怕还藏着隐情。
林崇启说他不清楚蒋湛具体想怎么做,只知道借lia接近科隆纳夫人不假。他不担心蒋湛假戏真做,但也不能接受对方逢场作戏。所以在听说孟先生有此一行后,厚着脸皮来这里提这个请求。
孟知雨没有即刻应下,而是转头看向夏深,眼里流出意味深长的笑。
夏深支着下巴也想笑,最后干脆把头一偏不看孟知雨,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合情合理,我觉得很正常啊。如果半点不在意,那才算不得喜欢。”
说完,他坐直身子目光上下打量起林崇启:“不过你这身得换换,到了维塔利亚,我让他们给你找一套。”
“真不去了?”孟知雨刚才没立刻答应林崇启还有个原因。夏深本就对应酬科隆纳兴趣寥寥,之前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科隆纳知道夏深来维塔利亚电影节,不顺道去一趟拂人面子,又说自己缺伴前行不合礼数,这才让夏深勉强答应。现下好了,林崇启的出现让夏深可算找着了借口。
果然,对方眼神闪了下,拿起气泡水抵在唇边,说:“蒋泊抒和我们家关系一向不错,蒋家那小子还喊你一声叔。这位世侄的对象我看着靠谱,这忙你得帮吧。”
科隆纳那方默认孟知雨与夏深两位赴会,但也不是不能再带几人。孟知雨完全可以找个别的由头,甚至都不需要额外打招呼,就能将林崇启顺利领进去。不过,孟知雨没有戳破,只笑着说好,让夏深跟电影节那帮人聚完早点回酒店,不要玩得太晚。
林崇启和夏深一同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氛围就比较轻松了。飞机起飞的那刻,夏深实在没忍住,问起林崇启脸上的伤。林崇启倒不在意,说前段日子身体抱恙,现在已经基本无碍,而脸上这些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贸然离开凤云岭当然遭到所有人的反对,特别是刚来这儿探望的章崇曦,板着一张脸,差点再一次封山。可不管他们如何劝说,林崇启仍然执意走这一趟。理由自然不是方才对夏深说的那一套,而是称蒋湛此行没那么顺利,他必须亲自守在一旁,必要时替其扫除障碍。
林崇启也不全是瞎编,他确实发现了那顶冠的不寻常。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再严苛的清规戒律也难禁道徒心思野。最后,元极子和章崇曦联手帮林崇启运气调息,加速他身子康复才放他离开。此外,为了保林崇启在外不会像上次那样遇险,元极子将七枚太机果封进他体内,其中一颗正堵在后腰那处命门穴。
林崇启将一张叠得规整的三角符推到对面:“逢凶化吉,驱邪避难,夏先生你帮了我,这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夏深闻言来了精神,他对这些没有研究,既不迷信也不反感,但林崇启的眼神真挚,令他不由地上心了几分。
这符样式朴素,没有花里胡哨的朱砂符文,里面就不知道了。他笑道:“一早准备好的?”见林崇启默认,他笑意更甚,“知道我会帮你?”
林崇启眉眼也舒展开来:“夏先生天性善良,为人真诚,只要是能伸出援手的地方,定会不遗余力,倾心相助,这是你的本能。”
“把我夸不好意思了。”夏深将三角符贴身收好,伸手拍了一下孟知雨的大腿:“云华观的道长挺有趣,比你圈子里的那帮人有意思得多,这朋友我交了。”
飞机一落地,夏深就拉林崇启换行头去了。定制、设计显然来不及,好在林崇启的身材并不挑版型,好几套穿起来都像量身定做般。也是在店内瓦数十足的灯光下,夏深才注意到,林崇启脸上的印子已经消失干净。他望着眼前人出神,想到这人会与孟知雨并肩走一起,心里那股酸劲又难以抑制地冒了上来。
冒酸劲的不止他一个。蒋湛看到林崇启时先是诧异,紧接着便不是滋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