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蒋湛表情复杂,lia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其他人接触王冠并不会怎么样,出问题的只有姑姑......”她盯着蒋湛的眼睛,莫名觉得这位相处没多久的外国年轻人非常值得信任,于是把家族的秘密说了出来,“还有祖母和每一任王冠的继承人。”
蒋湛呼吸都缓了,事情超出他的想象,他甚至对此行的目的产生了动摇。犹豫间,曲调转换,由悠扬变欢快,lia提着裙摆站起来:“别想那么多了,如果能说服姑姑将王冠委托出去,你也算帮了我的忙。”
接下来的方阵舞是接近玛丽安的最佳时机。交换舞伴后,蒋湛大约有两分钟的时间,争取给玛丽安留下好印象,这决定一会儿晚宴的座位安排。
科隆纳家族的舞会每年都会选出一位表现最优的舞者,评委当然就是玛丽安自己。而这位幸运儿会被邀请坐到她的右手边,并且被允许提出一个合理范围之内的要求。
这位置arlo坐过,他当年提的是,希望之后的活动在舞伴的性别上不要限制得太紧,几乎等同于公开出柜。虽然事后被父亲狠揍了一顿,但也算得偿所愿。玛丽安的态度代表王室的态度,arlo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带着同性朋友参加舞会,而其他人也从曾经的私下调侃,逐渐转变为真正接受。
音乐平缓两秒继而更欢快,蒋湛收到lia的眼神提示,瞅准时机,在队伍旋转交汇后,停在玛丽安的面前。他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幸好提前练过几回,即使仅靠肢体上的记忆,也能无可挑剔地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相信lia确实跟玛丽安提过自己,估计还说过不少好话,因为尊贵的公爵夫人在看到他后,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蒋湛决定回归初心,按原计划进行。任务顺利完成,从某一层面上讲,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至于王冠背后的秘密,他打算回国以后找林崇启问问。想到这里,蒋湛又充满了斗志。他收拢掌心,将玛丽安的手稳稳托起。
起身,环抱,跨步,蒋湛踩着节奏带玛丽安滑入舞池中央,在她耳边说事先备好的词。从维塔利亚的风景赞美到王室对外公开的珠宝展,又挑了几样太机派灵宝符箓坊里的藏品勾起对方的兴致,最后自然把重点落回玛丽安今天佩戴的首饰上。
从玛丽安的眼神里,蒋湛确信自己已经成功讨得这位贵族的欢心。果然,一曲结束,玛丽安牵着他优雅欠身时说,有机会定要一睹那只葫芦的精妙。末了,还邀他留城堡小住,称自己有几套珠宝首饰也非凡品,约他欣赏。
“我赌赢了。”lia用胳膊撞了一下arlo,冲蒋湛道,“刚才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我看姑父都有点吃醋了。”
她哈哈直笑,又朝arlo扬眉:“明天就把索菲亚送我那儿去,别耍赖。”
“赌什么,谁是索菲亚?”蒋湛搞不清这俩兄妹的把戏,从男仆手里挑了杯低度气泡酒润嗓。才喝一半就听到lia气势十足地小声嚷嚷,说自己赌蒋湛拿下玛丽安,至于arlo......蒋湛闻言立马向arlo抛去一个质疑的眼神。
“诶,我可没赌你输。”arlo颇为无奈,“这家伙选你赢,然后逼我接受赌局,你说算不算数。”
“索菲亚是我哥最喜欢的马。”lia心情大好,小步挪到蒋湛那边,“你不知道我哥多喜欢索菲亚,从不准我骑,摸一下也不行。说起来,那马还是你们那里的品种。为了让它适应维塔利亚的环境,我哥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看着,睡索菲亚马厩里。”
arlo轻咳打断,蒋湛倒来了兴致。他回忆了一下,问:“全身雪白,只有脚跟和尾巴最下面泛黑?”
lia猛点头:“好看是好看,就是性子倔,现在还时不时把我哥撂地上。”说到这儿,她又止不住地笑。
蒋湛彻底明白了,这哪儿是喜欢马,分明是借马慕人嘛。这马他见过,就是魏铭喆郊区俱乐部里那匹老马生的崽。魏铭喆原本想送他,他不感兴趣,没想到被arlo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捡了漏。不过被照顾得这样仔细,魏铭喆在大洋彼岸应该放心了。
想是这样想,蒋湛还是有意逗他:“我觉得算,这把lia赢。”
正想再说两句,lia忽然看着大堂一角问:“你的助理是不是不舒服?不吃不喝也不休息,我让管家带他去茶歇也被他拒绝。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现在脸色看上去比刚才还差。”
李信直愣愣地望着大门的方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拧着裤腿,额头似乎还沾着汗。不过蒋湛清楚,那不是身体不适,而是过度紧张的表现。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连lia都看出不寻常,这人还觉得把自己藏得很妥当,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没事,时差的原因,过了今晚差不多就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