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简直有辱教门。”
“你们小声点,情急之下为了救人牺牲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
......
这回大家都被震惊到,谁的颜面都顾不上了,像油锅里倒入了开水,一下子全炸开了。
“你胡说!我师弟不可能!”开口的是章崇曦,原本他站在林崇启一侧并没想着出头,可玉徽这句出来他实在忍不了了。就算师父责难下来他也要说,“崇启向来恪守云华观的清规戒律,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又转身面向辰光子:“师父,我可以以自己全身修为担保,崇启不会这样没有分寸。”
辰光子沉默了,半晌后没回他而是把目光落在林崇启身上:“你自己说。”
“他当然不会承认。”玉徽不依不饶地推了狐妖一把,让她继续交代,“林崇启到底做了什么,你说清楚。如果真是误会,我可以向他道歉。”
狐妖脸上的笑意没退,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蒋湛身边,那双狭长媚眼在蒋湛脸上定定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蒋湛背上生了一层汗才出声。
“这家伙中了焚身蚀骨的邪术,确实只有泄欲才能活命。”
“这这这……”现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压都压不住。
蒋湛垂眸,双手紧握成拳,耳边的私语不断,而他只听得到自己胸腔内起伏的心跳和口鼻中杂乱的呼吸。他来这里只为搞清楚林崇启对他的感情,为什么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他不想这样的。
“都是我的原因与林道长无关。”蒋湛机械地吐出这一句,自知徒劳反而溢出一声笑,那笑不是从他嘴里出来而是来自他的眼尾,与之伴随的还有盈盈欲坠的水汽。
“林道长舍身救我有错吗?”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他忽然又想起林崇启在机场时对他说的话,心头那根刺便往里扎深了些,“如果在卦里的是其他人,他也——”
“他当然也会救。”狐妖出声把他的话接了下来,“当时在那卦里,我本来以为崇启道长会与这位小兄弟做出那事,但关键时刻,道长自割手腕,以其血作蛊破了阵,当真算得上是舍身。”
“什么?!”
狐妖说完,这两个字几乎同一时刻从无数张嘴里出来,蒋湛也下意识地道出,不过因为心气淤堵,发出的是气音。他疑惑地看向狐妖,发现这妖精的目光早已落在了辰光子那处。
狐妖说:“六十四相卦确实被道长以血从内破解,我看到的就是这些,至于当中缘由我不清楚,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辰光子不语,章崇曦上前一步:“师父,我就说崇启不会做那样的事。”他是真松了口气,刚才替林崇启担保时他其实心里没底。在燕城那几日,他不是没见过蒋湛和林崇启是如何的亲昵。要是蒋湛陷入那样的困境,林崇启保不准会以身救人,还好现在证实了,一切都是玉徽的恶意揣测。
他从师父的表情里辨不出好歹,小心试探道:“其他门派还有不少弟子需要受箓,误了时辰不好。”
“等一下。”元极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不急不急,等人道完歉也不迟。”他看向脸已经绿透了的玉徽真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大门派都看着,玉徽再怎么不乐意也只好如他的意,只是瞥向狐妖时,眼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行了,可以了。”元极子心里畅快,像宴会上串场的主持人,朝辰光子手臂一挥,让他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转而投向仪式中央,那顶莲花冠被辰光子举到空中又停住。他嘴角一抿冲蒋湛道:“你方才对我徒弟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