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他不参与,不过后果他是知晓的。只要蓝岚能好起来,牺牲别人的性命他并不惋惜,何况那还是蒋泊抒的心头肉。
“心病需要心药医。”闻诏衍没留余地的直接承认彻底撞碎了蒋湛心底最后的希望,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不顾及旁人在场,咬着牙质问,“那就得要我的命吗?”
卧室里瞬间安静,原本在记录数据的护士也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大家都被这声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定在原处,只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二人,大气不敢出。
在监测仪的滴答声响过一阵后,闻诏衍终于开了口。他望着蒋湛,嘴角溢着意味不明的笑:“看来,你并不知道她是谁。”
蒋湛死死盯着他,听到这话睫毛一颤:“什么意思?”他知道闻诏衍说的是蓝岚,只是气懵了的脑袋现下运转不了。
闻诏衍依然挂着笑,他下巴往床上一抬,冲蒋湛道:“你就没怀疑过——啊!”
突然,他猛地抱头,哀嚎般痛苦大叫,接着在地上滚作一团。这下屋里的人更不敢动了,蒋湛也是愣了好几秒才有反应。他依然愤怒,可更想弄清事实。
蒋湛蹲下去一把抱住闻诏衍,双手将人牢牢固定住:“我没怀疑过什么?你说啊!”
闻诏衍痛得眼白大翻,嘴唇抖动了半天像是在挣扎。半晌后,他奋力一挣,重重摔向了后面。他仰面目光虚无地盯着半空,只这一会儿,眼底已爬满血丝,而口中开始崩溃大叫:“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依旧睁着,像是在黑暗里毫无希望地寻找光源。忽然,他瞳孔一缩,接着嘴唇大张。因为他清楚地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准确点说是在他脑子里响起。
“闻诏衍,你敢对蒋湛透露半个字,我现在就弄死你。”
第60章替男友除后患
这下大家都害怕起来,原先只当闻诏衍突发隐疾,这话一出来跟中邪没两样。他们心里实则想跑,可得不到指示,也不敢轻举妄动。
蒋湛也懵住,不过到底是见过这样的场面,很快就平复下来。他扶着闻诏衍往外走,到了门口不忘跟里头的人交代:“闻伯伯身体不适,我带他去休息,辛苦你们继续在这儿看着。”
闻诏衍块头不小,蒋湛用胳膊钳着有些费劲,干脆一把搂住,将人固定在怀里。两人这副样子走出去时,惊得朱樱眯起了眼。她嘴巴大张,直到口里的茶凉。
“他怎么了?”朱樱赶紧将茶咽下去。才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林崇启就将人整残了?她不信,可又不得不信。见蒋湛摇头知道这小子还蒙在鼓里,朱樱用胳膊肘顶了下身边的章崇曦,“你师弟做什么了?”
章崇曦笑笑:“在他脑子里打了个结吧。”
“啊?”朱樱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将茶杯搁到茶几上心道,这也太狠了。
“没事,能恢复。”章崇曦让蒋湛将人扶到他旁边,方才还板正的头发此刻东倒西歪,潦草地像在玉米地里滚过一圈。“可以了,还有正事。”
他拍拍闻诏衍的胳膊,这句是对林崇启说的。果然,不多会儿,朱樱那头的林崇启有了动静,看上去比方才鲜活不少,而面前的闻诏衍也松快下来,整个人如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脸颊脖子上全是汗。
他的视线先是聚焦到章崇曦脸上,在越过朱樱瞥向林崇启时又是一惊。其实他根本辨不出刚才脑子里的那道声音是出自哪位,可那双冰冷的眼睛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闻诏衍重重叹了口气,然后颓丧地倒向沙发靠背,他两手使劲搓脸,再次看向这边时,眼里除了血丝还泛起了潮气。
“对不起小湛,闻伯伯对不起你。”他仰头躺在那边,只一双眼睛无力地睁着,像是黔驴技穷也像在垂死挣扎。
蒋湛确实气,他气闻诏衍不顾多年合作之情反咬他爸一口,更想不通闻诏衍竟然真的对自己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