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妖不是第一次作乱了。”林崇启瞥了眼卧室的方向催促朱樱,“先别管这些,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朱樱一顿,“你跟那妖精会面的时候,它没跟你说吗?加了心头血,就是天罗地网的死阵,入阵者有来无回。诶,不对,你们怎么出来的啊?”
林崇启眉头紧锁,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与蒋湛怎么就出了六十四相卦。在里头时,他曾怀疑是这二位伸出的援手,可等回来看到他们时的那一瞬就打消了这一念头。章崇曦明显不知情,而朱樱要是参与了定会兴奋地睡不者,睁着眼等他们回来显摆。
“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这相是破了,但人也倒下了。”林崇启说完叹了口气,“我给他检查过,这次比上一次要严重得多。”
上回蒋湛的毒都集中在脖颈往上,这回已经蔓延全身。林崇启其实不太信任这家庭医生的医术,不是对现代医学持保留态度,而是他清楚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儿。
他看向二人,知道这两位现在满肚子的疑问,可他没工夫细说,这里也不是能细说的地方:“说来话长,两次都跟青狐有关。师兄,你还记得受箓大典那回从青山派一个道长手里拿到的药瓶吗?”
章崇曦点头:“是长墟道长,他说那药驱邪祛病,让我带回去以防万一。实则你知道的,在我们这里很少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应该能解蒋湛这毒。”林崇启轻声嘀咕,“我出去一下,你们在这儿看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林崇启没走出去多远,而是拐到了蒋湛的房间。他站在屋内正中定气凝神扫视了一圈,最后直直奔向了卧室。随后没费多少工夫,就在床头柜的最上面一层找到了那只让蒋湛带回来的宽口瓷瓶。
“蒋先生,蒋湛怎么样了?”再回到房间时,家庭医生刚巧出来,他与对方点了下头,问站在里边表情严肃的蒋泊抒。
蒋泊抒与他边往里走边叹气:“医生开了退烧药,说这种迅速发起来的烧病因难说,如果吃完药还退不下去就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现在你师兄师姐在里边,看看能不能找出原因。”
林崇启赶紧进去。章崇曦正在运气,念净莲咒驱除邪气,朱樱在旁给他掩护,见他们进来迅速使了个眼色:“崇曦道长正在把脉,你们站那边瞧就行,别靠太近。”
也没用多久,章崇曦就收了气。他转身时先朝林崇启看了一眼,然后对蒋泊抒说:“蒋湛应是疲劳过度所致,无大碍,吃上退烧药就该好了。”
“那就好。”蒋泊抒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去外间给蒋湛倒水,出去前又跟章崇曦他们道了一声谢。
待人离开后,章崇曦从林崇启手里接过小瓶子。几年过去,这瓶子一点划痕都没有,跟长墟道长给他那会儿一样,只是轻了一些。他打开倒出一颗,放在掌心里用力一攥,那药丸立刻缩成了小拇指甲盖大小,和普通的药片无异。
“之前吃过一颗是吗?”章崇曦边说边将那药塞到蒋湛嘴里,起身时,蒋泊抒正好端着水杯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颗医生给的退烧药。章崇曦从蒋泊抒手里接过来,把退烧药藏起来,只给蒋湛灌进去几口水。他手指轻点对方穴位,嘴里的那一颗才顺利冲了下去。
“蒋先生您不用担心,这烧用不了几个小时就退了,我和师弟还有事商议,晚上就不去石门街——”
章崇曦还没说完,就被朱樱打断,她两腿伸直从木榻上起身:“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反正也不着急,等这小子好了再去不迟。”
石门街专卖古董文玩,朱樱想去淘几件有灵性的物件,顺道跟章崇曦约个会。本就不急于一时,现在缺了约会对象,她更不可能独自去了。
“行,不过饭总是要吃的,这个点餐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先随我下去吧。”蒋泊抒说。
折腾了一天一夜,刚才在楼下吃的那几块点心早就没了影,朱樱二话不说头一个往外迈腿,章崇曦和林崇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跟了上去。蒋泊抒让阿姨上来盯着,自己陪客人一同下了楼。
餐厅里,蒋泊抒和朱樱你来我相谈甚欢,云华观里的两块木头只低头吃饭,不言一语,偶尔被提及到了就客套地笑笑,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直到朱樱将话题扯回燕城富商集体病倒一案上,林崇启才投来眼神。
他放下筷子对蒋泊抒说:“蒋先生,那阵我确实破了,你们当中也不会再有人生病。但这件事没有结束,有一人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